药粉触碰伤口,很疼,萧诲知道,泠澜却一声不吭。
萧诲抿着唇,动作变得小心翼翼。
感觉到药似乎已经上好了,泠澜道:“纱布,你帮我包上。”
“好,要是疼,你跟我说。”
萧诲开口,声音好像带着不同以往的温柔。
泠澜怀疑自己听错了。
上官扶芸在车外说道:“泠姑娘,你的衣裳怕是不能再穿了,车内左手边的柜子里有我没穿过的衣裳,泠姑娘你拿来穿吧。”
“多谢夫人了。”
萧诲出了马车,泠澜打开柜子,上官扶芸的衣裳设计简约,料子都是上好的,低调却也不低调。
衣裳有些复杂,泠澜动作大就会牵扯到后面的伤口,疼得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上官扶芸问:“泠姑娘,可要我帮你?”
泠澜担心牵扯太多,伤口又渗血,只好说道:“麻烦夫人了。”
上官扶芸一上车就看到泠澜的后背很大片包扎的痕迹,血腥味很浓,伤得这么重,竟然一声不吭。
束起来的头发已经拨到前面。
上官扶芸靠近泠澜才发现,她的后背接近腰的位置,竟然有一块小小的月牙胎记。
月牙!
上官扶芸的记忆猛然回到十几年前,风雨交加的一个夜晚。
她回京的路上生下女儿,却被人抱走,她追出去之后遇到了刺杀,一番厮打。
她斩杀所有刺客活了下来,却精疲力尽不慎坠落悬崖。
失去三年的记忆,她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女儿,更别提女儿身上有什么特征了。
裴朔暗中寻找女儿三年,却苦于不知道女儿的任何特征,没有找到女儿。
三年后上官扶芸恢复记忆,所有的一切都晚了。
她甚至连女儿是生是死都不知道,那天跟着她的嬷嬷,丫鬟都不知所踪。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些年,为了避免有心人阴谋算计,侯府和公主府都是在暗中寻找。
如今看着泠澜身后的胎记,上官扶芸久久不能回神。
冰凉颤抖的手,缓缓抚上那处胎记。
像,太像了。
就连眉眼,也如珩熠说的那般像。
只是玉佩呢,她放在女儿身上的玉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