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鼻又难闻,林溯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手心的冷汗一首没干。他紧紧攥着拳头,心里既担心父亲的安危,又在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他知道,父亲的病需要一大笔钱,而更麻烦的是,家里之前为了周转,还借了高利贷,现在正是还款的日子。
没过多久,母亲李兰就哭着赶来了。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眶通红,一见到林溯,就急忙抓住他的胳膊:“溯儿,你爸咋样了?医生咋说?”
“妈,你别担心。”林溯赶紧扶住母亲,轻声安慰,“医生说只是轻微触电,没有生命危险,住院观察几天就好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三个穿着花衬衫、流里流气的男人就晃晃悠悠地走进了急诊大厅。为首的是一个寸头男人,手臂上纹着一条青色的龙,正是放高利贷给他们家的刀哥。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都一脸凶相,眼神不善地扫视着西周。
“林建国呢?该还钱了吧?”刀哥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走到李兰面前,语气里满是不屑,“欠的五万块,今天可是最后还款日。要么还钱,要么就把你们家那破房子抵给我,二选一,没得商量!”
李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她紧紧抓着林溯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刀哥,求求你再宽限几天……老林刚出事住院,现在急需用钱,我们实在拿不出钱啊!等老林出院了,我们一定想办法凑钱还你!”
“宽限?”刀哥嗤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李兰,一股劣质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他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李兰,语气嚣张又刻薄:“我己经宽限你们半个月了!当初借钱的时候,你们说得好好的,到期一定还,现在又想赖账?告诉你,没门!今天不还钱,我就把你们家的东西全搬空,让你们母子俩露宿街头!”
看着刀哥嚣张的嘴脸,林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前世,就是这个刀哥,逼得他们家破人亡。母亲因为长期被他恐吓,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最后郁郁而终;父亲也因为这件事,病情加重,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笔血海深仇,他这一世一定要算清楚!
“你敢!”林溯猛地站起身,挡在母亲身前,像一堵坚实的墙一样护住母亲。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死死盯着刀哥,语气里的狠劲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我爸刚从鬼门关走一遭,还在急诊室里躺着,你就赶在这时候上门逼债,是不是太没人性了?”
刀哥被林溯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上下打量了林溯一眼,见他只是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哟,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也敢跟我叫板?我告诉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这钱,必须还!不然别怪我对你们母子不客气!”
“钱,我会还。”林溯的语气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畏惧。他知道,现在和刀哥硬拼没有好处,必须先稳住他。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里的决绝让刀哥心里莫名一颤,“但不是今天。给我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我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一个月?你小子吹牛逼呢?”刀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身后的两个小弟也跟着起哄。刀哥笑够了,眼神阴鸷地看着林溯:“一个高中生,能在一个月内搞到五万块?我看你是想拖延时间,然后带着你妈跑路吧?”
“我没跟你开玩笑。”林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可以跟你签补充协议。一个月后还不上钱,我们家的房子归你,另外我再给你加一万块违约金。但这一个月内,你不准再来骚扰我妈,不准再上门催债,更不准去医院打扰我爸养伤。否则,这协议就作废,咱们鱼死网破,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鱼死网破?刀哥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高中生,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林溯眼神里的决绝不像是装出来的,那是一种豁出去的狠劲。刀哥心里琢磨了一下:林家的老房子位置偏僻,也不值什么钱,能多要一万块违约金也不错。而且这小子看起来有点底气,说不定真能在一个月内凑到钱。要是真把他逼急了,鱼死网破,自己也讨不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