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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第5页）

“把那些破东西都拿出来，放在这里！”他拍了拍床。“我找！”

野求轻轻的，像挪动一些珍宝似的，一件件地往**放那些破书。钱先生一本本地翻弄。他们找不到那两张画。

“少奶奶！”钱先生高声地喊，“你过来！”

他喊的声音是那么大，连金三爷也随着少奶奶跑了过来。

看到野求的不安的神气，亲家的急躁，与**的破纸烂书，金三爷说了声：“这又是哪一出？”

少奶奶想招呼野求，可是公公先说了话：

“那两张画儿呢？”

“哪两张？”

“在箱子里的那两张，值钱的画！”

“我不知道！”少奶奶莫名其妙地回答。

“你想想看，有谁开过那个箱子没有！”

少奶奶想起来了。

金三爷也想起来了。

少奶奶也想起丈夫与婆婆来，心中一阵发酸，可是没敢哭出来。

“是不是一个纸卷哟？”金三爷说。

“是！是！没有裱过的画！”

“放在孟石的棺材里了！”

“谁？”

“亲家母！”

钱先生愣了好半天，叹了口气。

[1]　黑杵：旧社会的票友，私下接受的报酬称“黑杵”。

[2]　打鼓儿的：指旧社会手中打着小皮鼓串街买破旧东西的人。

[3]　嘎杂子们：指不正经，调皮胡闹的人。

[4]　瞎摸合眼：表示眼力不好，看不清楚的意思。

[5]　一扑纳心：形容一个人死心塌地地跟随着别人。

[6]　响尺：旧社会出殡起杠时，一个人用两根尺样长的木器，击响声。

[7]　横打鼻梁：表示认真负责的姿态。

[8]　唤头：沿街理发者所持的吆喝工具，铁制，形状像大镊子。

[9]　窄别：即不宽裕的意思。

[10]　嘎噔价钱：讨价还价的意思。

[11]　成三破二的报酬：旧社会买卖地产的陋规，即买主应付出买房总价钱的三成，卖房人应付出总卖价的二成给介绍人作为报酬。

[12]　杠箱官儿：清末民国初年，一种民间的文娱节目。一个扮演官员的人坐在箱子上，前后有人扛着，旁边还有“官员”边走边耍。

[13]　毛咕：心里害怕。

[14]　放的冲：打麻将时上家不考虑下家的情况，随便打出牌去叫放的冲。

[15]　“里儿”“面儿”：日常待人接物的道理。有老于世故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