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成都没等保姆讲完就开始给外交顾问,江华江老拨打电话了。
新闻出来还需要时间,但江老当然知道详细情况。
不过江老因为年事已高,正在住院中,接电话的是他的秘书。
听说是陈棉棉的丈夫,秘书说:“再过五分钟吧,会有长达半个小时的新闻,是谈判实录,请您记得观看。
还有,江老特意让我转告尊夫人,他非常欣慰。”
这场谈判就不说江老,哪怕祁嘉礼,肯定也在全程关注中。
既然江老说他非常欣慰,也就意味着陈棉棉的表现好到出乎了他的预料。
而能那么快速的被排上电视,也就意味着高层觉得她做得很好。
她都做了什么,是怎么做到要被特地调上电视的?
她是演讲了吧,都说了些什么?
但不急,再过五分钟,电视就会播放当时的情形。
赵凌成时不时看表,怕有人干扰到自己,还把保姆提前打发走了。
那是无比漫长的五分钟后,下午六点,转播正式开始。
赵凌成一眼就捕捉到了陈棉棉,他的脸也凑到了电视机前。
将近半年,这是他们分别时间最长的一次,她也肉眼可见的瘦了不少。
转播就从她的演讲开始,时而近景时而远景,是她的单独陈述。
赵凌成不懂外交,是个门外汉,但也一下就被吸引了。
因为陈棉棉最先讲的,是GATT三大小团体中的欧共团体在农业方面所面临的难题,就比如,因为政策对老美有利,他们的农业出口常年处于亏损中。
因为亏损,他们的农业生产也一直在萎缩,而常此以往,他们的农业将全面依赖进口,但是进口关税政策也利于老美,他们得贴钱。
总之他们的现状就一个字,惨!
紧接着她又谈以澳大利亚和加拿大为首的十四国小团体。
他们也是全球最依赖农业出口的国家,GDP基本来自农业,但因为老美的农业补贴政策,和对本国的农业品保护法案,叫他们的农业出口也处在连年亏损中。
而且十四国不像欧共有强大的现代工业做支撑,他们只能依靠农业。
这就使得他们越出口越赔钱,财政赤字也越来越大。
电视机里,陈棉棉是站在谈判桌前的。
依然是西服,打理的蓬松又舒展的头发,银框眼镜。
她的语速不至于快到让人听起来费劲儿,但又是连续不断的输出。
再加上她的笑容是那么亲和,语气是那么诚挚,整个谈判庭,所有人都听的专注。
尤其是欧共和十四国的谈判团,成员们更是频频点头。
因为她说的,全是他们的心里话。
赵凌成正听着,突然电话响起,他迅速接了起来,本想应付一下就挂掉。
但一听话筒里传来的声音,他又不敢挂了,他问:“祁老,您有事找我?”
祁嘉礼笑问:“在看电视吧?”
他自己其实也在看,所以陈棉棉的声音在电视里,也在电话里。
祁嘉礼又说:“不愧是小陈,别人谈判都只是诉苦,说本国的难处,但她不一样,你听听,已经足足12分钟了,她先讲欧共再讲十四国,讲的是大家的难处。”
赵凌成回看电视屏幕,有一位外籍女谈判员在抹眼泪。
他笑着说:“她把人都说哭了。”
祁嘉礼笑着说:“她那张嘴啊,死人都能被她说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