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四月底。
日军对着太行山根据地,正在进行疯狂围剿。
漫山遍野的连翘和野梨花来不及盛开,就被战火一焚而尽。
整个根据地,从司令到战士,从家属到小炊事员,所有人全都上了前线。
赵毅和他的小伙伴们也拿到了真正的三八大盖,匍匐在各个通往后方的崖口放哨。
晴朗的,烈日当空的春末,平坦的晋察冀平原就在他们脚下。
本该生机勃勃,一片欣欣向荣的平原沃野上无一点绿色,只有被炮火焚过的焦土。
春天已来,但是可怕的侵略者们,他们逼的人们不得不离开家园。
他们劫掠,他们焚烧,他们毁掉了孩子们的家。
突然有小伙伴悄声喊:“赵毅快看,远处有卡车,好像是敌人。”
趴在枯枝中的赵毅也连忙举起了望远镜,但一看却说:“不怕,是自己人。”
顿了顿又说:“那是美式大道奇,我感觉像是延安来的,因为延安有大道奇。”
另一个男孩说:“该不会,是要去汉口谈判的人吧?”
赵毅也不知道,但说:“小鬼子,他们的死期不远了,哼!”
希望那卡车上,是延安根据地的领导们,是前往汉口商议联合抗日的吧。
那么,小鬼子的死期也马上就要到了!
目送卡车离开,赵毅连忙扭头,举望远镜盯着路口。
别看他小,可他是个优秀的战士。
他会紧守自己的岗哨,不叫任何一个小鬼子有可乘之机。
而等到他12岁,他就可以摸飞机,学习如何去做一个战斗机飞行员了。
迫不及待,他想像二哥一样开着飞机上蓝天。
虽然他二哥开的是剿获来的飞机,甚至都没飞到战场上,就因飞机故障而牺牲了。
但赵毅不怕,因为他三哥四哥都在学习如何修理飞机。
他们可是专门去苏联学习过的,会修好剿获的飞机,让他把它开上战场!
……
同一时间,河南花园口,国军前线战壕。
林衍刚解下披风,披给一个发烧烧到打摆子的小兵,回头问下属:“这个小兵,你确定他有18岁吗,你们征兵的时候能不能看着点?”
下属笑着说:“没有18也有15了,国难当前嘛,他主动上的战场。”
林衍一把歘下那小兵的裤子,顿时气的呲牙:“他几把上毛都还没有长,他能有15岁吗,我看他顶多也就12,13岁,这还是孩子,这能打什么仗?”
小兵已经烧傻了,喃喃的说着胡话:“娘,我饿啊,娘!”
喉结都还没长,还是童声,那还是个孩子。
下属对着林衍苦笑:“没办法啊,中原大地上长了毛的都死完了,我们一轮轮的征兵,就只能征到这么大的,让在战场上跑呗,当兵好歹能有顿饱饭吃不是?”
十二三岁,毛都没长的孩子,上了战场能活几天?
而且当兵也没有饱饭吃的。
林衍的独立团,军饷已经拖欠了一年多了。
食物也是时段时续,后方供给越来越慢,伙食也越来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