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望舒再聪明,也还是个只有22岁的女孩儿。
而她爸虽比不上束老和武老他们,是一个工业大类的开创者,是巨擘。
但作为导弹领域的权威,他随便两句提点,就能叫人醍醐灌顶。
他说:“飞船需要携带大量科研设备,目前的计划载重已远远超乎标准,独立的避雷设备于它是冗余设计。
而东风-17为躲避雷达侦测,是改变了弹头外形。”
再寥寥几笔画出草图,他再说:“这是一个女孩的设计稿,我们叫它乘波体。”
一个女孩子,只用改变导弹外形的方式,就能避免它被雷达追踪?
赵望舒很惊讶:“女孩子,但是导弹专家?”
赵凌成笑着说:“我的学生,年龄比你大一点,皮肤和你一样黑。”
赵望舒感慨说:“好优秀的姐姐啊。”
又说:“爸爸,优秀的人好多好多,我的压力好大啊。”
即将迈入九十年代。
两弹一星的元勋们还都活跃在高校里,学生中。
从宇宙飞船到航空母舰,新一代设计师们如今也在校园中。
这是新旧天才汇济一堂,思想大碰撞的时代,也是群星闪耀的时代。
赵望舒有天赋,还愿意苦修,终于能跻身科研领域。
但在这个领域有太多人和她一样聪慧,也和她一样能吃苦,敢打拼。
她想飞得更高,少不了她爸爸的点拨和助力。
也是他的提醒,叫她醍醐灌顶。
她在笔记本上打个X,说:“我想的是做一个避雷设备,但那个出发点本身就是错误的,我应该从飞船的外形和外壳材料入手。
我要做的是,不但是让飞船本身就能避雷,更能为飞船减轻重量。
爸爸,我要改变的,是飞船的外壳。”
赵凌成合上钢笔,笑着说:“那就勇敢尝试吧。”
黑妞儿赵望舒还像原来一样乖巧,声音也一样甜:“谢谢爸爸。”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而且隔行如隔山,赵凌成能教闺女的也就那么多了,剩下的得她自己悟。
毕竟科研不像权力和金钱,是可以继承,可以世袭的。
赵望舒的科研路,最终得她自己走。
赵凌成出来到客厅,就见不知何时妻子坐回沙发上,像是睡着了。
他于是关掉电视机,要抱她上床睡去。
可她睁开眼睛,却伸着懒腰说:“关了干嘛,我还要看呢。”
赵凌成说:“你比别人优秀得多,也准备的足够多了,休息一下吧。”
陈棉棉苦笑:“不是我的同伴不够优秀,是敌人太强大了。”
再说:“直到看过资料我才知道,不怪日方记者说咱们想卖惨,咱们是真的惨。”
现在已经是1988年了,陈棉棉也即将赴乌拉圭并展开工作。
之前她并不了解,也把事情想得比较简单。
她心里也有腹诽,总觉得如今的干部们太过保守,也太过软弱。
但其实从1986年提交复关申请,到陈棉棉记忆中,2001年加入WTO,经历了漫长的15年,而谈判团那些看上去呆滞的,呆板的谈判专家,大多是头回出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