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蕴回眸,也笑着说:“赵勇,你也不要忘记我呀。”
红尘攘攘,人世浮华,她振翅朝着人间飞去,赵勇紧随其后。
他会拼命记住妻子的模样,再来一生,他依然只爱她。
……
2016年,首都大兴机场。
虽然头发已然花白,但身材犹还笔挺,虽然脸上多了褶子,可帅气不减的赵凌成端坐于VIP厅的沙发上,眼睛在看报纸,耳朵在听电视新闻。
突然听到呜呜呀呀,一阵婴儿的哼唧声,他于是打了个响指。
有地勤服务人员立刻上前,低声询问:“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赵凌成轻敲耳朵,先说:“我忘了带助听器。”
再说:“给我找间包房,5分钟的新闻联播,我需要安静的聆听它。”
地勤会意,一边对讲机让人安排房间,一边去劝说婴儿的父母,让他们所带的小婴儿最好能保持安静,但也不知怎的,转眼马上5分钟,包房依然没安排出来,眼看新闻联播的BGM响起,因为匆忙而忘了助听器的赵凌成只好坐到最前面。
可也够寸的,他要前往纽约去见他媳妇儿。
但是因为带的学生太蠢,闯了祸,他晚走了一天也就算了。
走得忙忘记助听器就更叫他觉得烦了。
而现在,他媳妇退休前最后一次公开场合的发言,他想好好听听吧,刚才那排就有个咿咿呀呀的小家伙,往前几排,他以为会安静吧,结果又有一个小家伙。
赵凌成最烦小孩儿了,今天还一碰就碰到两个,简直烦恼加倍。
但算了,新闻已经开始,他竖起耳朵,认真的听。
在简讯播完之后,就是位于荷兰的海牙仲裁庭,关于南海争端的最终审。
2013年,主持外交部的陈棉棉开始了职业生涯的最后一个任期。
南海一案,也正是在她任期内发生的。
时代不同了,此刻新闻联播正在
播报的,正是关于南海领土争端的最终仲裁结果。
但是机场VIP里并没有太多人在关注,大家只是埋头刷手机。
陈棉棉当然不在荷兰,而是在纽约,联合国总部,正在参与一项国际会议。
不过在南海仲裁案的新闻播完之后,会有一段她的发言。
南海一案大家都知道的,不过是拉偏架。
而从一开始中方就告知了,我方不接受,也不参与。
但菲律宾方面终于耍完了独角戏,搞起了精神胜利法,中方当然也得表个态。
随着画面切换,陈棉棉的身影出现在电视机里。
赵凌成好久没见媳妇儿了,想认认真真听听她的讲话。
但身旁那小婴儿又开始咿咿呀呀了,还朝他挥舞小手,无奈,他只好站了起来。
双眼视力都是1。5,却总是戴着银框眼镜,一身西服笔挺而妥贴的陈棉棉,她的头发其实还没有全白,有一部分是黑的,染黑也会显得更年轻。
但是自从2008年,她亲自负责的奥运盛会结束后,她就不再染头发了,用她的话说,她更喜欢自然的美感。
赵凌成有点骄傲的,因为随着他媳妇出现在电视机里,待机的旅客们纷纷放下了手机,大家也都很安静,但陌生人之间因为她而有共鸣,要说一句:“是陈部长!”
电视里的女人,是领导是干部,也是大家所喜爱的人。
因为她是曾经踏遍整个国家搞农业,后来又到外交部,陪伴国家进入WTO,之后又负责奥运盛会,然后再回外交部,为国家主权和领土争端而奔走的陈部长。
她那标志性的银发,因为皱纹而慈祥睿智,又亲和可爱的外形早已深入人心。
她浑身洋溢着独有的个人魅力,那也是这个国家新时代女性的魅力。
她的普通话字正腔圆,她的语调温和但坚定。
她说:“我方不承认常设仲裁法院对此案的司法管辖权,也拒绝接受菲律宾任何形式有关此案的和解建议,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