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吉摇了摇头,坐在凳子上。他惊讶地发现,凳子比看上去重多了,不是一般重,他拉了拉,想靠近桌子一些,结果那凳子纹丝不动。吉吉看了看脚底下,桌子和凳子腿竟然都消失在地板松软的土地里。所有的家具,包括酒吧本身,都一直在生长。
德瓦尼从吧台上的凳子跳下来,走到门口:“我要去找它。”说着就出去了。
“我没弄错的话,”马库斯说,“这小提琴盒是安古斯·奥格的。”
“安古斯·奥格?”吉吉说,“他是安古斯·奥格?”
“还会是谁呢?”珍妮说。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吧台后面的女侍者也笑了。
“我一直以为安古斯·奥格是神。”吉吉说。
“别让他听见这句话,”马库斯说,“他本来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他不是神吗?”吉吉问。
“他跟我们差不多。”珍妮说。
“如果你要找的是神,那你来错地方了。”马库斯说。
酒吧女侍者过来,把盛满琥珀色**的杯子给了珍妮,把盛在黄色瓶子里的某种饮料放到马库斯面前。
“有什么给吉吉喝的吗?”马库斯问。
“吉吉想要什么?”酒吧女侍者反问。
“有可乐吗?”吉吉问她。
女侍者在吧台后面的一排排瓶子里搜寻,终于找到了一瓶可乐。吉吉看着那个老式、笨重的瓶子,猜测着它放在那里有多少个年头了。女侍者把瓶子打开,凉气咝咝冒出来,感觉还不赖,这时吉吉想起来,就在几个小时前,奇那昂格还根本没有时间。
突然有东西像针一样扎着吉吉的心,让他浑身难受。古老的瓶子,新鲜的可乐,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在这里面。这时珍妮笑起来,指着门口,吉吉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忘记了刚才困扰他的事情。
德瓦尼的山羊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它很喜欢音乐,”马库斯说,“但它更喜欢捉弄德瓦尼。”
“我们用不用抓住它?”吉吉说。
“不用,”马库斯说,“我们不想破坏德瓦尼的乐趣。”
女侍者拿着可乐过来了。
“多少钱?”吉吉问,话音刚落就想起他们不用钱。
“乐手免费。”女孩说。
这里除了乐手就没有别人。吉吉不禁开始怀疑,在奇那昂格,像安古斯这样没有赚钱概念的人还有很多。
“黄色的瓶子里是什么?”吉吉问。
“我不知道,”马库斯说,“但它有魔法。你知道那首曲子吗?《黄色的瓶子》?”
“我知道有一首《黄色的合欢树》。”吉吉说。
“就是这一首。”马库斯说,“有时候,乐曲名到了你们那边就搞混了。”
“有时候他们都不知道乐曲的名字,”珍妮说,“所以有很多曲调或者没有名字,或者就干脆用最初演奏者的名字命名了。”
“或者以他们认为的作曲者的名字命名。”马库斯说。
安古斯拿着借来的小提琴走进来。他先拍了拍手,接着合上双手用力搓起来。
“看起来,今天谈话的主题是‘黄瓶子’呀。”他快活地说道。
“等等!”吉吉叫道,“如何担忧之第三课:不碰酒精。”
一缕怒火在安古斯清澈的绿眼睛里燃烧,吉吉吓坏了,紧张地等待着安古斯的反应。正在这时,大街上一阵**,吉吉得救了。门外传来愤怒的羊叫声和咆哮声,接着是“咚咚”的击鼓声,再接着德瓦尼带着宝思兰鼓从门口走进来。
这些人发出欢呼声。德瓦尼来到角落里坐下。安古斯打开玛姬的小提琴盒,脸上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
“我们看看怎么找到漏洞。能开始了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