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吉吉说,“我知道它们把蛋放在其他鸟的窝里。”
“没错。”安古斯说,“把蛋放好之后,它们就直接飞回非洲老家。小鸟在爱尔兰孵化、长大、学习,掌握了本领后,就飞到了非洲。”
“真的吗?”吉吉问,“但它们知道怎么去非洲吗?”
“同理,我们的孩子知道如何回到这里。”安古斯说。
“这一定是某种本能。”吉吉说。
“可能是吧。”安古斯说,“虽然我怀疑‘本能’这个词只是你们那边科学家的托词,只要是他们不理解的动物行为,他们都会说那是本能。你知道布谷鸟起源于哪里吗?”
“不知道。”吉吉说,虽然他已经想起来,民间传说中将其称为“仙鸟”。
安古斯停了一下,把皮皮抱起来。他们正走过一片崎岖不平的地方,皮皮被挡住了。
“同样的道理,你明白吗?”他说,“它们把鸟蛋产在笨丁国就回家了。小雏鸟借用你们的时间来长大,然后跟着父母回到这里。”
“那它们现在怎么不回这边了呢?”吉吉问。
“因为飞机。”安古斯边说边把皮皮轻轻放下来,让它的三条腿安稳着地。
“和飞机有什么关系?”吉吉问。
安古斯抬头看着天空问道:“你看见了吗?”
吉吉望了望广阔的天空:“没有。”
“什么都没有,这就是原因。原来我们有天门,后来你们的人学会了飞行,我们只好把天门关上了,要不然太危险了。”
“有天门吗?”
“到处都有。”安古斯说,“为了让布谷鸟回来。但天门无法承载笨丁的飞机,我们不能让飞机降落在头顶上,对吗?再说,飞机很可怕,噪声巨大,气味也难闻。我们虽然很难过,可是也没有办法,只好跟布谷鸟说再见。”
安古斯在布满石头的路上走着。这条路穿过一片多石的草甸。在吉吉的世界里,这里寒风凛冽,一片荒凉,但这里很平静,到处长着三叶草和老鹳草,看不到一只袜子。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吉吉问,“怎么关闭天空的大门?”
“我不知道。”安古斯说,“我老爸管这些事情。你们建造潜艇以后,他把海门也关了,现在人鱼都困在了这边。”
“如果有地方开了怎么办?”吉吉说,“我的意思是,不小心打开了。时间会不会从那些开着的地方传过来?”
“不会。”安古斯说,“天门和海门也有时间之膜。原来确实有一个口子,我爸爸忘了关,结果不少飞机穿过来,他发现后赶紧关上了。笨丁把那个地方叫百慕大神秘三角。”
“但百慕大离这里有十万八千里。”吉吉说,“飞机怎么可能通过那里进入奇那昂格?”
“我们的世界和你们的世界一样大,吉吉。同样的海洋,同样的大陆。除了时间,其他都一样。”
吉吉坐在一块石头上。
“太不可思议了。”他说,“这意味着泄漏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整个世界的任何地方!”
没有人回答。吉吉把脸转到安古斯站着的地方。皮皮躺在草地上,舔着它的伤腿,但是安古斯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