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太一贯如此,只要儿媳做的别太过分,她就不插手她们母女俩的事:
“别躺地下了,你身上哪来那么多水?”
水?眼下这时节哪可能有水?
赵兰兰的疑惑不比赵老太少。
赵老太指了指赵兰兰湿漉漉的衣服:“瞧瞧,这全湿了,是尿不成?”
水都喝不了几口,怎可能有尿?
这下,赵兰兰彻底想起来了:
“水!阿奶,我找到水了,好多水!还有白米饭,还有肉!阿奶,我都给你们带回来了!”
赵兰兰一个激灵坐起身,慌忙去找带的饭菜和水,可找了一圈,结果盒子瓶子都没找到。
倒是裤子上一大滩白白红红绿绿的东西,混杂在一起,手臂上还挂了几根长茅草。
怎么回事?这些饭菜怎么全洒了!
还好,没洒在地上,自己用腿接的牢牢的!
赵兰兰一动不敢动,两腿并的又紧又直:
“阿奶,你看,这个白的是米饭,黄的是鸡蛋,还有这个绿色下面的是肉!”
“大早上的说什么胡话?”
赵老太一个字都不信,傻孙女还学会吹牛了。
赵兰兰见赵老太这个表情,就知道她不信。
别说她阿奶了,要不是她响午真真切切吃过,她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是真的!快把阿爷叫起来!阿爷——!快出来,我这里有白米饭还有肉!可好吃了!”赵兰兰扯开嗓子就喊。
她阿奶是靠不住了,只能靠自己!
赵兰兰的大嗓门,没把她阿爷嚎出来,倒把她阿娘招来了:“哪呢?哪有白米饭。”
“阿娘,你去把阿爷叫来,让他给你们分!”
使唤不动她奶,就使唤她娘。
反正阿爷必须起来!
王大妮心情不好时,对赵兰兰又打又骂,但对闺女的莫名的信任。
这孩子从不说假话,不然可以少挨多少打。
王大妮一向怵老赵头。
但在闺女不停地催促以及食物的诱惑下,还是硬着头皮跑到公婆房外。
正要敲门,房门就开了。
老赵头一脸无奈,大兰子这大嗓门一喊,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怎么了呢。
再不出来,左邻右舍怕是要上门来问需不需要帮忙办白事了。
“阿爷,你快来看,真的是肉和白米饭,你看,我不会骗你们的!”
伴随着赵兰兰一声声铿锵有力的喊叫声,老赵头踏进了灶房,仔细端详:
“这确实像白米饭。你说这个黄的是鸡蛋?”
赵兰兰猛点头:“对,是鸡蛋!”
“这鸡蛋上面怎么有泡?咱家去年炒的鸡蛋,可不长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