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满朝文武低垂的头颅,空气凝滞,伴随着肃穆气息。
成王周成缨身着囚服,长发散乱地贴在脸颊,昔日成王的赫赫威仪荡然无存,唯有眼底残存着一丝不甘,却在对上帝王冷冽如冰的目光时,尽数化为恨意。
“成王周成缨,结党营私,意图谋逆,罪证确凿。”
内侍尖利的嗓音划破殿内沉寂,一字一句砸在在场所有人的人心上。
“陛下念及手足同胞,免去死罪,判终身软禁于西南边陲,为死去的数百将领守陵,永不得回京,府中财产尽数充公,削去封号。”
周成缨浑身一颤,没有辩解,只是缓缓叩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皇恩浩荡,谢…陛下开恩。”
他知道,这不是周缙川留情,是对他终生的惩罚,让他在荒无人烟的地方,仰望京都,活着等于死了。
紧接着,内侍的话音再度响彻大殿。
“白平王周成渊,勾结前朝余孽,私藏兵器,意图颠覆皇权,谋逆之心昭然若揭,罪无可赦,判即日死决,午时三刻,于午门处斩,其府中上下男丁流放苦寒之地,女眷贬为奴。”
此语一出,殿内一片哗然,随即又迅速归于寂静。
白平王被侍卫押着跪在殿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想起太后的话,让他安心去了,宝珠她会护着的。
最终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在地。
行刑那天,京都下了一场大雨,刑场周围看热闹的人零零散散。
刑台上,冰冷的大刀一挥,白平王仿佛在雨中看到了撑着伞越走越远的蓝瑾瑜。
他从未得到过对方。
被雨水淋落的脸庞看不出他流下的泪水,白平渊屈头向前,想要让那道身影停下等等他,最终人头落地,倒在血泊中。
冷宫里。
蝴蝶在井口盘旋了一圈,轻轻落在井沿上。
白宝珠踮着脚尖想要去够,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
“扑通”一声掉进了深不见底的井里,呼救声瞬间被井水吞没,只余下蝴蝶振翅飞走。
首到傍晚,才被送饭的宫女发现了。
打捞上来时,白宝珠早己没了气息,那双痴傻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仿佛还在追着那只蝴蝶。
井宿宫。
昏暗的房间里,卞婕妤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的容颜,眼底满是悲凉与释然。
这些年,年轻时她总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是唯一一个能走进帝王内心,被他当作珍宝护在手心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