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伤,这绝对是工伤!”
知薇甩了甩酸疼的手腕,连续三天,她每一天都不能偷偷看话本子了。
一到书房就要佯装勤奋学习的样子,临摹他的字迹。
腕骨处被笔杆硌出浅浅的红痕,酸麻的酸胀感从指腹蔓延到小臂,连指尖都泛着软绵的无力。
她小声吐槽,尾音还带着点委屈的哼唧。
身后的人却倏然靠近,温热的掌心轻轻执起她握着狼毫的手,那支饱蘸浓墨的笔在宣纸上顿住,晕开一小团墨渍,洇了半缕清秀的笔画。
低沉的男声裹着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尖,带着戏谑的轻扬:“嗯?”
“这就是你说的一定会当那个最认真的学生?”
知薇的耳尖瞬间烧得滚烫,连后颈都漫上薄红。
她偏过头,不敢去看他落在自己发顶的目光,只敢瘪着唇,声音软成一汪春水,带着撒娇的软糯:“表哥,手疼。”
话音落,她握着笔的手便被他彻底松开。
预想中的斥责没有来,只有微凉的指尖,轻轻覆上她酸胀的腕骨。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磨得肌肤轻柔。
先是顺着她的腕纹缓缓,将那处硌出来的红痕一点点揉开,力道轻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知薇的手腕细,堪堪被他圈住半只,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令她的呼吸都慢了半拍,宣纸上的字早就歪歪扭扭,不成章法。
她想缩手,却被他扣得更稳些。
下一刻,温热的触感骤然覆上她的腕骨。
是唇。
他俯身,微凉的薄唇轻轻落在她那处泛着红的腕间。
柔软的唇瓣贴着细腻的肌肤,不轻不重地落下一个吻。
那吻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心尖,又像是一颗温水化开的蜜饯,甜意从腕骨处炸开,顺着血脉一路淌到心口,漾开密密麻麻的酥麻。
知薇整个人都僵住了。
握着笔的手松了,狼毫落在宣纸上,滚出一道细长的墨线。
酸胀的疼痛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滚烫的热意,从那一处吻痕,蔓延到西肢百骸。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瓣离开时,那一点微凉的余温,还有他落在她腕间的,极轻的一声笑。
“这样,还疼么?”
知薇的脸彻底红透了,从脸颊到脖颈,连耳根都红得快要滴血。
她垂着头,不敢抬眼,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声音细若蚊蚋,连自己都听不清。
“不,不疼了……”
只是那只被吻过的手腕,哪怕隔了许久,那点温热的触感,都久久不散。
他看着她这副羞赧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却也不再逗她。
只是重新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叠,带着她握着笔,重新落在宣纸上。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着她的发顶,一笔一画,教她落笔,力道沉稳,带着她将那歪扭的笔画,慢慢描得端正。
“乖,再写半页,便准你歇着,看你的话本子。”
近来他的声音异常温柔,让知薇甚至以为对方也被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