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三表哥的关心。”
知薇在对方靠近时,稍微退后了一步,当看到老太君身边的丫鬟过来寻她一起过去时,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孟非凡后就跟着人走了。
孟非凡落在嘴边的话,只能咽了回去,想到还有三天的时间可以遇到知薇,紧锁的眉骨恢复了原有的平滑流畅。
“薇薇来了,快来,坐祖母这。”
老太君看到知薇走过来,就向她招了招手,让知薇落坐于她的身旁。
知薇柔柔地唤了一声祖母,随后不扭捏就落坐于她的身旁,等到宴会开席。
这才看到斜对面孟行舟的身影,除了他,还有另外他背后不远处的三个男子,其中只有一个她看着眼熟的。
那人穿着一身青衣。
随着人越走越近,落坐于她们的斜对角,她这才想起来,她在庙会见过这位温润儒雅的青年。
见对方的视线望过来,知薇礼貌地颔首低眉。
“我们翰林学士王大人这是在想什么?”
王培被旁边的同僚打趣,收回视线,悄悄红了耳尖:“没什么,只是第一次参与皇家狩猎,对一切都颇为好奇罢了。”
“我还以为你是在看哪位漂亮姑娘呢,诺,那位孟家的谁,竟将永安公主和柳家姑娘都比了下去。”
王培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只是每次遇到对方内心都涌起一股悸动,他也说不清为什么。
“瑞国公府家的表小姐啊,我曾在柳府春日宴上见着过一面,当时第一眼就觉得惊为天人,只是…”
另一个人惋惜地啧了一声,其他人好奇地问只是什么。
只有王培在心里将她的名字默念记了下来。
“只是身份低微,听说她父亲生前只是一个民间坐诊的大夫。”
“家里遭了难才投奔的国公府。”
“可惜了。”
像他们这样的人家,断不会娶一个平民女子,再未娶妻前也不可能左一小轿,右一小轿,纳妾的事,还得娶了正妻之后。
“唉,如此美人。”
“诶?”
坐在王培身边的国字脸推了推他:“王学士可以啊,他家里又没这等规矩,对吧,王士郎?”
王培曾就一介清贫白衣,和寡母相依相伴,好在他天生的学习天赋和后天的勤奋好学,迎春之际,于殿试夺得头魁。
年轻的状元郎,容貌不俗,能力又有,在榜下捉胥的权贵之家不是没有,只是都被匆匆回家去报喜的王培给躲过了,人家根本没有迎娶贵女助力补补升高的意思。
权利么,谁不想要。
只是王培不屑于,或者不喜这种途径罢了,内里就是一个清高,黑白分明的人。
这样的人,好是好,就是在诡谲朝廷之上,没有背景和权势主家,容易被人下黑手,淹没在淤泥之下。
“陈兄说笑了,知姑娘再怎么样也是国公府的表小姐,是王某高攀。”
“况且知姑娘还不知是否婚配,女子名声为大,还是不要议论为好。”
“王学士你也太谦逊了吧。”
陈升一见开不了王培的玩笑,顿时觉得这人当真和其他人描述的一样,无趣极了。
心里也非议他这是假正经,说不定背地里做着更多荒唐事呢。
靠前排的安丞相之子安枕轻推了推一旁的孟行舟。
“行舟,国公府中的表姑娘,今日一见,果真是模样娇美,清新脱俗,令人见之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