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一一回到国公府就将东西送到了孟行舟的手上。
桌面上放着一个紫檀小木盒。
盒面上雕刻着繁复的龙凤图案,边角处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玉石,在烛光下泛着惑人的光泽。
“大人,看这图腾,莫非是皇室御用?”
于一想,这龙凤图腾,可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嗯。”
孟行舟看了一眼表面就十分奢华的木盒子。
他的指尖划过盒面的龙凤图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那笑意里满是讥诮,似在嘲讽这俗外表的奢华。
他抬手掀开盒盖,一块温润的血玉静静躺在锦缎之上,月光纹环绕的玉佩中央,“怀瑾握瑜,嘉言懿行”八个篆字刻得遒劲有力。
看清玉佩的刹那,他嘴边的讥诮的笑容骤然拉首。
脑海中闪过近日京中流传的“神女”传说,
那些“得神女者得天下”的妄言,在他看来不过是当权者为了争夺权势编造的卑劣借口,可笑又可鄙。
指尖着玉佩上的字迹,他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向知薇。
那个前世做了柳如是的替罪羊,最终惨死在逃亡路上的她,而这一切的开端,便是这块玉佩。
孟行舟指腹重重按压在“怀瑾握瑜”西字上,玉佩的凉意在指尖蔓延,却驱不散孟行舟眼底的郁气。
早知当初,蓝氏一族就该被斩草除根,而不是草草了结,任其留有余患。
猛地攥紧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前世知薇死于他剑下时,那双眼睛里的平静与释怀,此刻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都是他不好。
即使非他所愿,不是他所杀,是剧情里的“孟行舟”所杀,孟行舟还是不能原谅自己。
他的确不配喜欢她。
“大人?”于一见他神色凝重,忍不住低声唤道。
孟行舟缓缓松开手,将玉佩放回木盒,盖子合上的瞬间,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柳如是费尽心机想借白宝珠的身份拿到这枚玉佩,又炮制出神女之说,无非是想借这虚名攀附皇权,踩着她人的尸骨往上爬。”
他顿了顿,指尖敲击着桌面。
“可惜,她千算万算,忘了这玉佩不仅是“神女”的凭证,更是前朝余孽的铁证。”
烛光摇曳中,他眼底闪过一丝弑杀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