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通知我,给我递了纸条说国公府出事的是王培。”
知薇抬眸看向孟知衍,见他眉眼间并无半分异色,才继续说。
“我要去赴约。”
意外的是,近来跟知薇的紧的孟知衍居然同意了,也没表现任何的醋意。
还亲自送她去赴约的地方,系紧她的披风,在茶楼底下抱了她一下,让她慢慢来,他在这里等她。
说着,孟知衍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人影。
西目相对间,互不退让,最后温润君子王培居然“砰”地关了窗户。
什么幼稚行为。
知薇到的时候,王培一身青衫,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捏着一卷书,见她进来,脸上露出笑意来,眼底盛着她看懂却忽视了的情绪。
“知薇。”他唤她,声音温和轻柔,像是多年的旧友。
不等她开口问他的事,他便先笑了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替她温了茶水道:“我做了个很长的梦。”
他说梦里的他,没有入仕,没有卷入朝堂纷争,只是守着一方小院,栽花种草,白日里去书院教。
而她,是他的妻,在院角的石榴树下绣花,回头看他时,眉眼弯弯,笑意晏晏,等着他回来一起用膳。
“梦里的我们,一辈子都平平安安,儿女绕膝,到老了,还能一起坐在廊下晒太阳。”王培说着,眼底闪过一丝怅然。
“多好啊。”
知薇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喝了一口茶水,却一声不吭。
因为她知道这是假的。
这是他的臆想。
上一次即使在一起成为夫妻,也未得圆满结局。
他们之间,隔着国公府的倾覆,隔着朝堂的血雨腥风,隔着她与詹煜飞之间,那早己关联不清的命运。
这一世,还隔着孟知衍和不知为何被他送回惠州的关思念。
王培似乎也料到她会是这般反应,自嘲地笑了笑,收起了眼底的那点温情,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陛下己下旨,擢我为江南都督使,三日后便离京。”
江南,那是远离京都是非之地的温柔乡,也是他最好的休整自己的机会。
他那日,本想告诉知薇国公府出事后,带她离开的,未曾想晚了一步,她居然冒死也要去见被软监的孟行舟。
从来,他都不是对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