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好餐盘,贺菲并没有立刻开动,而是说:“你先吃,我看到那边有免费的汤,我去打两碗过来。”
说着,她又转身快步走向汤桶,不一会儿端回两小碗飘着几丝紫菜和蛋花的清汤。
做完这一切,她才拿起筷子,小口地吃起自己那份简单的饭菜,似乎对那寡淡的土豆丝也吃得津津有味。
看着她安静吃饭的样子,再对比两个餐盘的天壤之别,陈知远心中五味杂陈。
穷人家的孩子,真是能省则省,懂事得让人心疼。
感慨之馀,他还是开口,语气尽量显得随意:“贺菲,你得多吃点,看你瘦的,身上都没几两肉。”
贺菲停下筷子,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担忧,轻声试探着问:“我……真的很瘦吗?”
“恩,再胖点更好看,身体也结实,所以别太省了,该吃就吃。”
陈知远认真地说,然后不由分说,将自己餐盘里还没动过的红烧肉和香煎鱼块,各自拨了一大半到贺菲的餐盘里。
“你看这打饭的阿姨手一点都不抖,分量太足了,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浪费了多可惜,你帮我分担点。”
贺菲看着自己餐盘里突然多出的、油润的肉和鱼,嘴唇动了动,原本想推辞的话,在听到“浪费可惜”几个字后,又咽了回去。
她只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象是被这质朴的关怀熨帖了一下,暖暖的。
不知是因为与陈知远日渐熟稔,还是本身性格在宽松的环境里悄然舒展,相比从前那个总是安静少言的女孩,贺菲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两人一边吃着饭,一边随意地交谈着。
“陈知远,你发现没有,咱们学校的饭菜真的好实惠,比外面便宜好多。”贺菲咽下一口米饭,眼睛亮晶晶地说道。
陈知远点头,夹了一块贺菲分给他的红烧肉:“恩,而且我听学姐说,学校每个月会往每个学生的饭卡里打九十块钱补助。”
“真的吗,还有这种好事!”
贺菲眼睛睁得更大了,语气里带着惊喜。
她心里立刻飞快地算了起来:九十块钱,如果省着点吃,至少能吃二十天,自己再稍微往卡里充一点,一个月的伙食费就差不多够了。
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能减轻家里不少负担。
陈知远是从学姐向晚榆那里听来的,消息应该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