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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空杯子与金杯子（第3页）

“不是为了赚钱？”

“不是，或者说不是只为赚钱，主要还是想干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看出来了。小曹，从一开始我就看出来了，你和我接触的大部分商圈里的人不一样，你好像对钱没感觉、没欲望。”杜姐全然无视施颖的存在，眼睛始终只看着曹原。

“杜姐那您觉得我这样好还是不好？”曹原很诚恳地请教。

“什么都有好也有不好。”杜姐想了想，像是在掂量话的分量，然后说：“以大姐的感受来说，在起步的时候一定要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赚钱，就这样都不一定能赚到钱，更不用说像你这样清高的架势了。大姐的体会是：求生存的阶段，不能空想干什么大事；求发展的阶段，不能总想赚什么小钱。”

曹原不住地点头，很谦卑地问：“杜姐您现在摊子铺得这么大，应该是已经到了求更大发展的阶段了吧？”

“还差得远呢。小曹你知道吗？我现在照样每天都会算计做了多少笔、每笔赚了多少钱。真的，像好爱好家这样的企业现金流是最重要的，我们做的就是搬箱子，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成年累月不停地搬，哪怕每搬一次只赚一块钱，一直搬到现在。”

曹原的心登时沉了下去，他听出杜姐的话里有往回收的意思，禁不住问：“杜姐，您不想尝试一下互联网这样的新型行业吗？上次您还说有意和我们九帮网深入合作呢。”

杜姐笑了：“我是对你们年轻人搞的东西挺感兴趣，不过看起来我的脑筋太老了，已经僵化了，只能继续做你们瞧不上的传统行业啦。”

曹原难掩内心的失望，扭头望了施颖一眼，施颖却很坦然，目光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杜姐似乎没在意曹原的反应，接着说：“我的小孩儿对互联网有些想法，总想试着做做，小曹，你看能不能带一带他？”

曹原没料到会冒出这么一桩事，诧异道：“您说的‘带一带’指的是什么？”

“他和我说过好几次想做个网站，给我讲我也听不懂。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想让他和你聊聊，你听听看，要是你觉得可以做，我就投些钱给他，你帮着他弄；要是你觉得行不通又能说服他，我就叫他跟着你做，算是让他跟你入行，我也给你们网站投一些钱，怎么样？”

曹原和施颖在回程的车里没说一句话，闹得杜姐的司机都感觉很无趣，猛踩油门一路飚车把他们送回来，扔到小区门口就一溜烟开走了。许克见两人的样子就知道情况不妙，但又不便催问太狠，只得耐住性子等着。还好，曹原不是耐得住的人，先开口了：“施颖，你去就是捣乱，今天杜姐和上次比简直换了个人，说得好好的要投资突然缩回去了，却冒出个她儿子的事。”

“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不然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你还真打算自卖自身呀？！”

许克彻底晕了，苦求两位把来龙去脉解释一下再互相攻讦，曹原毕竟是搭档，便本着尽义务的态度把经过大体说了，许克也难掩震惊和失望，却不好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曹原的肩膀就又接着做自己手头的事。

曹原气呼呼地问施颖：“那你看她儿子这事怎么办？”

“怎么办？根本就不办！她那是要叫你陪太子读书！”施颖也很生气，“如果她的投资附带有让她儿子加入管理团队的条件，绝对不能接受！”

一直没吭声的许克赞同道：“我看也是。现在有很多做传统行业的大款也想试试互联网的水，但他们不懂也不放心，很难跟他们合作。”

曹原还是很沮丧：“唉，本来还以为这么快就能拉到投资呢，结果，不是拉到而是拉倒了。”

“那有什么，反正你当初也只是想让好爱好家成为咱们的特约商户，本来也没想要他们投资呀。”施颖说。

“唉……”曹原又叹口气，“恐怕这特约商户也没戏喽。”

“不见得。”施颖笑了，“你那位杜姐对你那么好，肯定还是会和你签协议的。”

“真的？”曹原很虔诚地看着施颖。

“真的，相信我，我的感觉不会错的。”施颖也不忌讳许克在旁边，用手温柔地抚弄曹原的头发，竟像母亲安慰惊魂未定的孩子。

“唉，其实就算杜姐不答应做咱们的特约商户，我也非常感激她，她的很多话都会让我记一辈子。”

施颖嘴一抿，刚才还情意无限的手在曹原头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