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此事实在兜不住,那就索性不兜了。反正也不会成为什么负面新闻,因为现在的人心大,看得开。”
凯蒂这才第一次想到了母亲,想到了她会怎样说,不由浑身战栗。她又将目光投向汤森德,心中的痛苦现在又加上了一丝怨恨。
“我得承担许多风险,要是把这些风险叫你承担,你恐怕不会觉得为难吧?”她说。
“咱们光靠说说风凉话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的。”他回答道。
她绝望地叫出了声—糟就糟在她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心里却又有着说不出的苦涩,觉得他不可能理解他对她有多么重要。
“啊,查理,难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我知道,亲爱的,我也爱你。只是咱们不是生活在孤岛上,而是必须想方设法应付周围的环境。你必须理智些才对。”
“我怎么理智得了?对我来说你我的爱情就是一切,你就是我的整个生命。可对你来说这不过是个小插曲,认识到这一点实在让人心寒。”
“这当然不是小插曲。但你知道,你让我跟我的糟糠之妻离婚,然后跟你结婚,致使我的事业毁于一旦,这样的要求也太过分了。”
“跟我愿意为你付出的一切相比,一点儿也不过分。”
“你我的情况大不相同。”
“唯一的不同在于我爱你,而你不爱我。”
“一个男人可能会与一个女人陷入热恋,但并不希望跟她一道度过余生。”
她飞快地瞥了他一眼,不由绝望到了极点,大滴的泪珠从脸上滚落了下来。
“啊,这话太绝情了!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她歇斯底里地抽泣着。他不安地朝门口那边看了一眼说:“亲爱的,你得克制一下自己。”
“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她一口一口喘着大气说,“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吗?”
她说着说着就再也说不下去了,止不住泪珠滚滚,呜咽作声。
“我并不想成为负心汉,老天知道我并不想伤害你的感情,但我必须把实情告诉你。这一下把我的一辈子全毁了。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呢?我做过哪件伤害你的事了?当然,如果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能让你解脱,那就请便。”
凯蒂立时勃然大怒,说道:“是我向你投怀送抱吗?是我恳求你,搅得你不得安宁,非让你爱我不成?”
“我没这么说。但如果你当初态度不明确,没表示出愿意接受别人的爱,我是绝不会产生那样的念头,向你抛出橄榄枝的。”
唉,想一想真丢人!她知道他说的是实情。此时的他铁青着脸,满面愁容,两只手不安地动来动去,时不时会恼怒地瞥上她一眼。
“你丈夫不会原谅你吗?”他过了一会儿问。
“我没向他请求过原谅。”
一听这话,他不由将两手攥成了拳头。她看出他想说句气话,但话到了嘴边又压了下去。
“你为什么不去找他,请求他原谅呢?如果他真像你说的那样深爱着你,就一定会原谅你的。”
“那你真是太不了解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