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窗外,冬日的天黑得早,远处教学楼的窗户一扇扇亮起来,像无数只窥探的眼。
之前选择退让,是觉得不该插足别人的感情。但现在……
浴巾柔软的布料摩擦肌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上官嫣然哼着歌下床换睡衣,那是一套酒红色的真丝吊带裙,领口开得很低,深V设计几乎露出半乳,裙摆只到大腿中部,侧边高开叉,一抬腿就能看见裹着黑色蕾丝内裤的臀瓣。
她故意在镜子前转了个圈,胸前的饱满随着动作晃动,划出淫靡的乳浪。
“好看吗?”她问。
没人回答。
陈旖瑾收回视线,打开手机。聊天窗口还停留在她下午发的乐理问题上。林弈回复了,是一段三十秒的语音讲解,专业、耐心、滴水不漏。
公事公办。
她咬了咬下唇,原本涂着甜橙味润唇膏的唇瓣被咬得泛白。打字:【谢谢叔叔。我明白了。】
发送。
又补了一句:【您最近……睡眠还好吗?上次看到您眼里的血丝有点重。】
这次她等了五分钟,才等到回复。
【还好。旖瑾也要注意休息。】
陈旖瑾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许久,最终没有继续输入。
她关掉手机,从抽屉里取出那支用了三年的钢笔——母亲送的生日礼物,据说和林弈当年签合同用的是同一个牌子。
笔身温润,像某人掌心的温度。
有些东西,退让一次就够了。
***
林展妍最近很困惑。
父亲生日那天,她感觉自己几乎是把话挑明了——不只是女儿对父亲的依赖,而是……嗯……自己也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愫。
她记得父亲当时的表情,震惊、慌乱、还有某种深藏在眼底的……她说不清的东西。
但之后呢?
之后一切如常。
林弈还是那个会天冷催她加衣服、在她练歌到嘶哑时默默递上蜂蜜水的父亲。
好像那场告白从未发生。
周末回家吃饭时,林展妍穿着那套标志性的学院风——白衬衫、蓝蝴蝶结、百褶裙,外面套着蓬松的白色羽绒服。
她一进门就踢掉帆布鞋,光脚跑到厨房从后面抱住林弈的腰。
“爸,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草莓味的洗发水香气扑过来。林弈正在切土豆丝,刀锋在砧板上规律地起落,土豆变成均匀的细丝。他身体僵了一瞬,又放松下来。
“炖牛肉。你最近瘦了。”
“哪有。”林展妍把脸贴在他背上,隔着棉质家居服感受体温,“我们组合下周考核,老师说要控制体重。”
“健康第一。”林弈转身,用干净的手腕碰了碰她的额头,“别学那些极端的。”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林展妍忽然怀疑那天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也许那些话她根本没说过?也许父亲真的只把她当女儿?
她松开手,退后两步,看着林弈继续准备晚餐的背影。宽肩窄腰,家居服下隐约可见背肌的轮廓。鬓角有几根白发,但侧脸的线条依然年轻。
患得患失的不止她一个人。
林弈的刀停了停。
女儿刚才的拥抱,还有此刻落在他背上的视线,都带着某种试探。
他想起那天她哭着说“我不想只当女儿”,想起那天抱着她却和以往完全不同的触感——少女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胸前的饱满隔着布料压在他手臂上,呼吸喷在他颈侧,带着草莓味的甜香。
但今天她又变回了妍妍。那个会撒娇、会耍小脾气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