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温哥华。
连绵的秋雨将这座城市浸泡得一片灰暗,灰熊队总部的写字楼立在雨中,外墙的水渍像干涸的泪痕。
总经理斯图·杰克逊的办公室里,烟味和潮气混在一起,呛得人嗓子发紧。
“陆,艾米丽,欢迎。”
斯图·杰克逊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强挤出一个笑容,伸出的手掌满是湿黏的冷汗。
艾米丽保持着职业风度,轻轻一握便松开:“杰克逊先生,我们来签合同。”
“对,合同。”
杰克逊慌忙从一堆文件中抽出几页纸,动作大得差点带翻桌上的咖啡。
“按照……联盟规定,这是一份为期两年的底薪合同,第二年球队选项。”他把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按照和杰里的约定”硬生生吞了回去。
艾米丽审阅条款时,陆辰的视线扫过这间办公室。墙上挂着上赛季的全家福,照片里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刚输掉了整个赛季。
签完字,斯图·杰克逊长舒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无比艰难的任务。他搓着手,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在恳求。
“陆,听着,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年轻人。但是,温哥华这里……水很深。球队刚成立,大家……都很有个性。”
他凑近一步,声音更低了。
“所以,我求你,第一年,先看,先学,千万别急着做什么。尤其是谢里夫,他是球队的基石,顺着他点,一切都好说……”
“砰!”
办公室的门像是被攻城锤撞开,一个身高超过两米,身形精悍的黑人青年嚼着口香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杰克逊,目光首勾勾地钉在陆辰身上,皱起了眉头。
“斯图,这就是你用39号签捡回来的那个控卫?”
来人正是灰熊队的建队基石,探花秀谢里夫·阿布杜尔-拉希姆。
杰克逊的脸瞬间垮了下去,尴尬得像被人抽了一耳光。
“谢里夫!你怎么……”
“队友?”拉希姆完全无视了总经理,上下扫了陆辰两眼,那眼神像是在菜市场挑拣不新鲜的蔬菜,“就这小身板?斯图,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我需要的是能帮我干掉对手的狼,不是跟在我屁股后面摇尾巴的吉娃娃!”
艾米丽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却被陆辰抬手拦下。
陆辰看着拉希姆,语气平静无波。
“你好,我是陆辰。”
“我管你叫什么?”拉希姆不耐烦地打断,他向前一步,用身高形成压迫,“小子,给我听好了,在这个队,我就是规矩。以后在场上,你把球带过半场,然后就滚去底角站着,看我表演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