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中心球馆,两万三千人。
公牛队的出场仪式刚刚结束,那首经典的《Sirius》还在空气里回荡。迈克尔·乔丹站在中圈,接受着整个芝加哥的膜拜。灯光聚焦在他身上,红色的23号球衣显得格外刺眼。
客队通道的灯亮了。
DJ拖长了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接下来登场的是——温哥华灰熊!”
全场两万名观众早己准备好,嘘声汇聚成巨大的声浪,准备给这支不知天高地厚的加拿大球队一个下马威。
但下一秒,这股声浪突然断了。
没有宽松的运动服,没有嘻嘻哈哈的击掌,也没有新秀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局促。
十二个男人走了出来。
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剪裁修身。白衬衫领口系得严丝合缝,黑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他们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排成两列,步伐整齐。锃亮的皮鞋踩在硬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嗒、嗒、嗒。
这不像是来打球的。
这像是刚参加完葬礼,准备去接管地盘的黑帮家族。
解说席上,查尔斯·巴克利手里那半个刚咬了一口的甜甜圈掉在了桌子上,粉色的糖霜溅了一裤子。
“大卫·斯特恩疯了吗?”巴克利瞪圆了眼睛,甚至忘了去擦裤子,“他把这群家伙卖给了意大利黑手党?这画面应该出现在《教父》的片场,而不是联合中心!”
肯尼·史密斯推了推眼镜,喉结动了一下:“查尔斯,我有种预感。今晚这块地板要见红。”
场边,原本打算冲过去展示一下自己新发色的丹尼斯·罗德曼停住了脚。他看着那群面无表情逼近的黑衣人,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肃杀气,让他这个“坏孩子”都觉得后背发凉。
乔丹嚼口香糖的动作停了。
他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影。
陆辰。
那个9号新秀没戴墨镜。他走到技术台前,无视了周围两万双惊愕的眼睛,伸手解开了西装的第一颗扣子。
动作不快,很稳。
外套滑落,露出里面白色的9号球衣。
陆辰没有把那件昂贵的西装随手扔给球童。他把衣服对折,抚平袖口,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技术台上。接着是领带,他解下来,卷好,放在西装上。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
他看向公牛队的替补席,右手在空中虚按了一下,做了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
就像葬礼的主持人,在邀请家属入场。
“他在挑衅整个芝加哥!”巴克利抓起话筒大吼,声音里透着兴奋,“这小子是个疯子!但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