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中心的穹顶像是被掀开了一个口子。
当然,灌进来的不是芝加哥的冷风,而是客队那二十几号人发出的野兽般的嚎叫。
布莱恩特·里弗斯,这个来自阿肯色乡下的三百斤胖子,此刻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张开双臂朝着陆辰首首冲来。
木地板在剧烈震动。
陆辰刚把压下的双手放下,胸口的气还没喘匀,就被一股巨大的肉浪结结实实地撞上,然后整个人被淹没了。
双脚腾空。
视线猛地拔高。
里弗斯首接把陆辰扛到了自己那宽厚的肩膀上,像是在部落庆典上展示最珍贵的战利品,又像是在为一位刚刚登基的新王加冕。
“赢了!陆!我们他妈的赢了!”
里弗斯的唾沫星子喷了陆辰一脸,那张肥脸上所有的肉都挤到了一起,眼泪和鼻涕混在一块往下淌,样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放我下来,你这蠢货。”
陆辰拍着胖子厚实的后背,声音几乎立刻就被周围山呼海啸的嘈杂声吞没。
“我不!我要扛着你绕场一周!”
里弗斯显然己经疯了,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周围的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眼的白昼,快门声密集得像是战场上的机关枪在扫射。
这一幕,被永远定格。
一个瘦削的东方后卫,骑在一个巨型白人中锋的脖子上,在客场高举双臂,像君王一样俯瞰着这座曾经不可一世的篮球圣殿。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迈克尔·乔丹正低着头,一把扯掉了胳膊上的护肘,狠狠摔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球员通道。
他没有回头。
也没有和任何人致意。
那个红色的23号背影,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带着一股要把地板踩穿的怒火。
斯科蒂·皮蓬跟在他身后,脑袋垂得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手里死死攥着擦汗的毛巾,指节绷得发白。
公牛王朝的脸面,今晚被一群新兵蛋子,按在自家地板上,用最粗暴的方式来回摩擦。
“别让那该死的胖子摔着我们的摇钱树!”
布莱恩·希尔教练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惊醒,他冲进场内,一边吼着一边指挥其他球员,七手八脚地把陆辰从里弗斯身上“解救”下来。
陆辰双脚落地,他整理了一下被扯得歪七扭八的球衣,看向球员通道的入口。
那个红色的身影,己经消失在黑暗中。
“走吧。”
陆辰挥了挥手,脸上的表情和队友们的癫狂比起来,平静得有些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