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馆里的空气,在那个人出现的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
迈克尔·乔丹。
他甚至没穿球衣,一身宽松的公牛队训练服,手上随意地拍着球。
“砰。”
“砰。”
“砰。”
那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球馆里产生一种沉闷的回响,一下,一下,精准地砸在艾米丽·韦斯特的心跳鼓点上。
她出身不凡,见惯了大场面,但在这个男人面前,依旧感到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敬畏。
陆辰却很平静。
他看着乔丹,就像在看一个即将开始解剖的精密样本。
“考试?”陆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乔丹停下运球,手腕一抖,篮球带着强烈的旋转,呼啸着飞向陆辰。
“一对一,11分制。”
乔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通知一件小事,但每个字都淬着冰,“我攻你防。你能防住我一球,或者在我身上拿到一分,就算你通过。”
这不是考验。
这是神明用施舍的姿态,划下了一道凡人不可逾越的天堑。
艾米丽的血一下子凉了,她抢上一步,压低声音在陆辰耳边飞快地说:“别答应!这是陷阱!他要在选秀前毁了你!一旦你被零封的消息传出去,你的行情会瞬间崩盘!”
陆辰没有回头。
他接住球,感受着上面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和纹路,反而笑了。
“如果,我赢了呢?”
乔丹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赢?小子,你在梦里还没睡醒吗?”
笑声在训练馆里回荡,刺耳又狂妄。
他猛地止住笑,那张全世界都熟悉的脸上,只剩下属于王者的残忍。
“好!你想玩大的,我奉陪!”
“你赢了,我亲自给76人的总经理帕特·克罗齐打电话,告诉他,今年的状元,必须是你!”
“另外,”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陆辰,“我会在全美的电视首播里承认,你,有资格挑战我。”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
艾米丽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知道,乔丹说得出,就做得到。这是能让整个联盟为之震动的承诺,一步登天!
但紧接着,乔丹的话锋陡然转冷,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但是,如果你输了,一分未得,被我零封。”
“你,滚出今年的选秀。”
“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承认自己只是一个被高估的N-C-A-A骗子。”
“你,敢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