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中心的地板硬得像铁板。
卢克·朗利躺在油漆区边缘,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他那两米一八的大个子此刻显得格外累赘。
队医冲上来,手里拿着急救喷雾,却根本不敢碰他的侧腰。
布莱恩特·里弗斯站在两米外,胸膛剧烈起伏,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这胖子刚才那一撞,把全身三百斤的肥肉都变成了攻城锤。
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就是纯粹的动能撞击。
“谋杀!这是谋杀!”
公牛队的替补席炸了。菲尔·杰克逊很少失态,但此刻他也冲到了中线附近,指着裁判的鼻子怒吼。罗德曼更是跳着脚,如果不是乔丹拉了一把,这会儿估计己经冲上去给里弗斯一拳。
看台上,爆米花盒、纸杯、甚至硬币,雨点般砸向客队休息区。
两万多名芝加哥球迷的咒骂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把顶棚掀翻。
裁判响哨。
技术台前回放画面定格。
里弗斯没有减速,没有收力,甚至在撞击的一瞬间还有一个明显的发力动作。
但在90年代的NBA,只要没动拳头,没下黑脚,这种正面冲撞就在规则的灰色地带里。
“普通犯规。”
主裁判比划出手势。
联合中心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
“这也叫普通犯规?大卫·斯特恩是瞎了吗?”查尔斯·巴克利在解说席上把那半个甜甜圈狠狠拍扁,“这也就是在芝加哥,换个地方,这胖子得被禁赛三场!”
担架进场。
朗利被抬了上去,脸色惨白,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
担架经过客队替补席时,陆辰正站在那里。
他没看担架,正低头整理护腕。
艾米丽·韦斯特站在他身后,递给他一瓶水。
“这招太狠了。”艾米丽看着被抬走的朗利,声音压得很低,“你把公牛队的轴承给卸了。”
“还有更狠的。”
陆辰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
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滑落,滴在地板上。
“轴断了,但这台机器还有个副引擎。”陆辰把水瓶扔回给艾米丽,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锁定在不远处那个穿着33号球衣的身影上。
斯科蒂·皮蓬。
皮蓬没回替补席。
他就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那张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陆辰。
如果眼神有温度,陆辰现在的球衣己经烧着了。
比赛中断五分钟。
这五分钟里,联合中心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乔丹坐在板凳席末端,头上盖着毛巾,只露出一双红色的球鞋。他没说话,也没动,周围三米内形成了真空带,没人敢靠近。
“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