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不许在外面过夜。天亮之前,必须回家。这里,”他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脚下,“才是你的家。”
“第二,不许建立感情。玩玩可以,动心不行。让我发现你认真了,或者对方认真了,你知道后果。”
“第三……”他停顿了一下,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占有和某种扭曲宽容的东西,“允许你把他……他们到家里来。”
许晚棠彻底惊呆了,呼吸都停滞了。
顾承海凑近她,烟味混合着酒气,喷在她脸上:“不过,我也要加入。”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她脑子里轰然炸开。荒谬,羞耻,震惊,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兴奋,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麻。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怎么?”顾承海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你不是喜欢刺激吗?喜欢新鲜感吗?三个人,四个人一起操你,够不够刺激?”
他伸手,粗糙的指腹抚过她冰凉的脸颊,动作竟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与他口中惊世骇俗的话语形成可怕的对比。
“许晚棠,你要玩,我陪你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恶魔的低语,“但游戏的规则,由我定。你的身体我可以和别人分享,但你的家,你的归宿,你这个人,永远是我的。明白吗?”
许晚棠看着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不是妥协,也不是纵容。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一种更高级、也更危险的囚禁。他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将她的欲望也纳入他的领地,用一种极端扭曲的“宽容”,把她绑得更紧,更深。
她想拒绝,想尖叫,想说这太疯了。
但内心深处,那个阴暗的、渴望被填满的角落,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悸动了一下。顾承海的提议,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最隐秘、最羞于启齿的锁。那是一种混杂着背叛、共享、被观看、被允许堕落的极致混乱感,带着毁灭性的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她不得不承认,顾承海说对了一部分——至少在性这件事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的身体,更能精准地挑起她每一寸敏感,带她抵达那种濒临崩溃的极乐。他的尺寸,力道,节奏,甚至他施加疼痛的方式,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刑具与奖赏。即使她向外寻找新鲜感,最终比较的基准,也依然是他。
而现在,他竟然允许她,在拥有这份“基准”的同时,去寻找那些短暂的、浮光掠影的刺激。并且,他还要亲自“见证”,甚至“参与”。
这是何等扭曲的恩赐。
“回答我。”顾承海捏着她的下巴,力道加重。
许晚棠闭上眼睛,眼泪滑落。最终,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乖。”顾承海松开手,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与他刚刚确立的疯狂规则形成诡异的反差。“记住规矩。不要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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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某种新的“平衡”在公寓里缓慢建立起来。
顾承海真的说到做到。他开始不再过问许晚棠白天的行踪,也不再检查她的电子设备。许晚棠起初小心翼翼,只敢在离家很远的咖啡馆见一两个从软件上匹配的、看起来干净帅气的男人,喝杯咖啡,聊些无关痛痒的天,然后找借口离开。她甚至不敢有肢体接触,像是隔着玻璃观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展览。
第一次把男人带回家,是在一个多月后。对方是个自由摄影师,叫刘骁,气质文艺,谈吐有趣,在软件上聊了几次,不算深入,但感觉安全。顾承海那天下午发来消息,说晚上有会,大概十一点回。
许晚棠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给刘骁发了地址。她心跳如鼓,既有一种背叛的刺激感,又有一种在顾承海划定的安全区内“被允许”的奇异安心。
刘骁来的时候,带了一瓶红酒。公寓的奢华显然让他有些惊讶,但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多问。他们在客厅喝酒,聊天,气氛逐渐升温。刘骁的吻很温柔,手也很规矩,带着试探和尊重。
就在许晚棠半推半就,被他压在沙发上,衬衫扣子解开两颗时——
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许晚棠的身体瞬间僵硬。
刘骁也停下了动作,有些疑惑地看向门口。
门开了。顾承海站在玄关,手里拿着公文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沙发上衣衫不整的两人。
空气凝固了。
刘骁立刻站起身,有些尴尬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抱歉,我……我不知道你先生在家。”即使听了许晚棠说他们是开放式关系,他也不习惯被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