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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前尘(第5页)

承铎叫进来,王府内丞拿着一个卷轴进来,说:“方才有人送来,说是他家主人补给王爷的生辰礼物,一定要王爷亲自打开,其他人不能看,否则谁看了谁死。”他托起那个卷轴,“那人放下这句话就走了,门口的侍卫问他他也不说话。”

承铎重复道:“他说只能我看,不然谁看了谁死?”

“是。”

“拿来。”承铎伸手道。

老余有些犹豫道:“属下以为这卷轴里也许有暗器,也许有毒粉,还是让属下等先检验一下为是。”

承铎道:“他若是下毒放暗器便不该这样说,拿来,且看我看了死不死。”

承铎已经徐徐展开那卷轴来看,只片刻,脸色一变。李嬷嬷见他变色,往前两步,承铎把那卷轴一合,竟拿着半天没说话。李嬷嬷没看见上面是什么,却听承铎道:“你和老余出去。”承铎平日对她十分尊敬,少有这样说话的时候,李嬷嬷看他的意思,是要留茶茶下来。她只得告了安,和老余一起出去,出门时看了茶茶两眼,暗叹了口气。

茶茶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愣愣地看着承铎,承铎说:“你过来。”茶茶听他声音便知道他动了真怒,心里有些犹疑,又有些作怯,慢慢挨了过去。

承铎把那卷轴一抖,铺开在桌上,便霍然是一幅春宫图。那图上的男子戴着一张金黄的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了下巴嘴巴出来,赤身压在一个女子身上。这画笔锋飘逸,却灵动如生,将男女**之情刻画得入木三分。那女子仰在榻上,长发委地,杏目迷蒙,秀眉微蹙,似是不胜其力,眉眼之间,一辨而知画的是茶茶。

茶茶如水的眼眸中似投入了石块,霎时激起惊波狂澜。承铎等了片刻,茶茶也明知他等着,可她呆呆地站着不动。承铎已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大声道:“说话!”他从未对茶茶这样大声过,即使过去在大营里审问她时也不曾如此。

茶茶被他吼得一退,伸手拿过纸笔,想来想去下不了笔。就在承铎要再次发作的时候,她落笔飞快地写字:“画的是真事,是很久以前的事,但我不知道他是谁。”半晌,承铎盯着那纸不说话。

茶茶被他盯得伤了心,换了张纸,缓缓落笔道:“草原上的花儿微小,不懂得风雪摧折、马蹄践踏,只懂得望着天空开起来。你实在要问我,其实我什么都记不住。”她虽没有说话,也能觉出她语气强烈决绝。茶茶写完,并不看他一眼,掷了笔,竟转身走了。

承铎看着那字,好一阵才把那英明神武的头脑找回来。下午她们一直不回来,哲义去找时,他坐在这里,想起茶茶临去时的神情,心里是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难以言述。倘若茶茶就这样找不到了,倘若他再也见不着她了,那怎么办呢?他就要回燕州,远离上京,该到哪里去找她呢?他从不曾把一件事情这样千回百转地想过。

她没有遗失,他本应该高兴的,却被这幅画激怒了。承铎冷静了半天,在椅上坐下来,心知这个送画的人是故意要激怒他。直坐到天黑,屋子里暗了下来,承铎才站起来,自己点上烛火,又看了看那画,用火燃了,折在盛水的青花瓷盆里。又把茶茶写的纸看了一遍,也烧了。

走到穿花廊下,不巧正遇着徐夫人,身边跟了绿翘。茶茶冷漠地屈了屈膝,徐夫人也冰凉地看着她,茶茶与她对望时,两人眼里一片刀光剑影。茶茶并不多看,越过她往厨房去了。绿翘一跳,似要说话,却见徐夫人默然不响地也往西苑走了。绿翘觉出主子今天有异,也不及说什么,连忙跟了上去。

已过了准备晚膳的时间,膳房里没有几个人。茶茶并不进去,却踱到后面的花篱架下,默默坐下。那天便渐渐黑尽了,月亮从东边爬上来,又慢慢走到中天,月色下花移影动。茶茶坐在那里悄无声息,也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一沉,一个黑影也坐了下来。茶茶根本不用看,最末梢的神经感觉一下也知道那人是谁。

承铎在她旁边坐了一会儿,见她脸都不转一下,便一伸手扳过她的身子趴在自己腿上,自己屈起身来趴在她背上。这样抱了一会儿,承铎说:“你今天不回去睡觉吗?”

茶茶一动不动。

承铎似问非问地自己接道:“打算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了?”

茶茶还是一动不动。

“我晚饭还没吃呢,你也不管我。”

茶茶突然挣开他站起来,月光下做口型比画道:“主子要吃什么?”

承铎是从不曾说过一句软话的人,如此她还不领情,不由得生气道:“主子要先吃饭再吃你!”

茶茶抽身就往厨房去。承铎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忍不住又要教训她:“你这丫头脾气还真大。被我吼一句有什么大不了的,值得你委屈成这样吗。”

茶茶神气稍微缓和了些,仍然不睬他,甩开了手,到厨房里看时,只有剩的冷饭冷菜了。茶茶端了碗犯难,回望了承铎一眼。承铎想也没想说:“我才不吃别人剩的。”茶茶“砰”地把碗一摔,承铎马上加了一句,“我是说吃饭。”茶茶冷笑着揭开锅盖,承铎伸手扣了她的手腕,这么拉扯着站了半晌,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缓缓箍住她的腰肢,低头看她巴掌大的一张脸,她目光朝着别处,像一个假的、没有灵魂的精致玩偶。

承铎低下头想要亲吻她的唇,茶茶抬手挡住了。唇上胭脂擦在手背上,一抹由深及浅的艳丽,似不经意中渐次流露的风情,那么平常纯粹却又动人心弦。这一刻,他心里有一层坚硬的东西一叩而碎,那里面本对她的隐瞒存着一丝无情与残忍。

承铎深切地觉得女人真是麻烦,你不知道她到底要怎么样。他便默默吃完,两人相携归寝。

一到房里,茶茶便脱衣服。承铎看她不慌不忙地解着衣衫,蓝眼睛里一片平静。他站起来,抓住她的手,茶茶也就停手,面无表情地由他捉着。承铎看了她半天,见她还是一脸平静,叹了口气,把她拉过来一点,靠在他身上,望着前方缓缓道:“人和饭是不一样的,我怎会把你当作饭来吃。”

茶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

“好吧,就算开始是那么个意思。”承铎顿了顿,“时至今日,我不信你心里不清楚。”

茶茶把脸埋在他的肩上不动,承铎就让她这样埋着。两人站了一会儿,承铎说:“你要这样站一夜吗?”茶茶慢慢抬头,脸色没变,承铎却看着她的眼睛说,“你哭了?”

茶茶摇头,无声“说”:“我没有。”

承铎心里钝痛了一下,手指抚上了她的唇,随即轻吻她的眉心,哄孩子似的柔声道:“你最乖了。”说着,把茶茶抱上床,掀开被子放在丝棉床单上。茶茶躺着一动不动,任由承铎把一个温热的吻从嘴唇细碎地蔓延到全身。他的气息吹在身上让人有种软绵绵的懒惰感觉,像有潮水在身体上冲刷过去。

当承铎再一次吻上她的唇时,茶茶屈起柔软的身体贴到他怀里。

承铎的双手穿过茶茶的脖颈,用力地抱紧她。他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时,似乎有一丝轻微的声音飘在耳边,如濒死的求救,虚弱而渴望。然而,承铎现在什么也听不见,连同他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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