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的冷杉还没移走,圣诞的装饰还张灯结彩地挂在街头,湿冷的风吹过,天空中开始飘起若有似无的雪花。
容玉的手恰好搂在林玉隐的腰间,他厚重的大衣很好地格挡了寒风,现在她甚至感觉后背出了层薄汗。
“他是谁?”
慕司礼的眼神落在放在她腰间的手,掀开眼眸和容玉对上视线后眉峰微敛。
“这位就是你的替身上司?”
林玉隐的手被他箍在衣服里,他的手又圈在周身压根挣不脱。她一脚踩在容玉的皮鞋上,凝眉压着声音威胁。
“少说奇怪的话,放开我。”
“急什么,他上次把我关到那种地方,总得让我报报仇吧。”
容玉吃痛地低呼一声,手按在她头上轻轻揉搓两下挑眉一笑,话是对着林玉隐说的,还抽空帮她捋起耳畔凌乱的发,眼神却挑衅盯着慕司礼,
风声模糊了两人之间的交流,慕司礼只能看见两人的互动,胸腔里窜起的酸涩和怒意几乎要让他失去理智。
雨水夹着雪花落在脸上,冰冰凉。两个男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让周遭的气温几乎降至冰点。
毕竟她刻意隐瞒和容玉见面的事情,让慕司礼起了误会,林玉隐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她用手从纽扣缝隙中伸出来解开上面几个,大衣从肩上滑落,她从中间跳出来,站到了两人中间。
“你别误会,我只是有些问题要和他确认。”
容玉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慕司礼越是面色不善他心里就越高兴。
被她脱下的大衣此刻重新披在了他肩上,熟悉的橙花香染在衣服上,让容玉看向林玉隐的眼神又柔了几分。
“确实,我和小玉隐还有事要谈,要不然这位先生回车上等着?”
替身,上司,小玉隐。这个男人说的每一个词都精准踩在慕司礼的雷点上,看起来他倒是什么都知道。
“我和玉隐之间没有秘密,这个时间不如我做东,这位先生和我们一起用个晚餐?”
他走近把林玉隐一把拽进怀里,眉峰微蹙,语气不容置喙。
这个角度林玉隐只能看见他紧绷的下颌,揽在她肩上的手无意识地用力。
“那恭敬不如从命。”
容玉单手插进大衣口袋,径直走到林玉隐另一侧,垂眸看她滞愣的神情,嘴角的笑容也跟着凝滞,看向慕司礼的眼神越发犀利。
这个世界的慕司礼倒是个好妒的,比子浔更甚。
三人一起上了车,车里氛围诡异,林玉隐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个男人在后座装模作样地谈笑,谈话内容三句不离她。
“隐儿从哪里认识这种朋友,怎么都不告诉我呢?”
“她都这么大了,不必事事都告诉你吧。”
“这位先生大概没人关心你吧。她在乎我自然什么都愿意告诉我。”
容玉毕竟和玉隐相处十年,从小养大的情分,后面又有那么多的恩怨纠葛,他比不过子浔,还不比不过这个冒牌货吗?
“慕先生倒是自恋,我确实看不出小玉隐有多在乎你。”他欣然展出笑颜,笑得爽朗。
后面的火星子快烧到前排,司机的油门就快踩到底了,林玉隐轻声叹了口气,眼神落在窗外飞扬的细雪。
从前对于这种情况林玉隐只会视而不见,只需要给她最后的决策,跟着慕司礼也好,容玉也罢,听命令就行。
可是现在做决定的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