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
纽约时装周的后台展厅,像一座被时光遗忘的华丽战场。
二十英尺高的水晶吊灯……将冷光折射成无数道锋利的箭矢。
陈列的高定礼服被供奉在防尘罩中,每一件都是待命的战士
Dior家的玫瑰纱裙被钉在人体模型上,花瓣状薄纱层叠出危险的弧度,像一朵随时会噬人的食人花。
Balm的鎏金铠甲裙陈列在防爆玻璃柜里,激光切割的金属鳞片在冷光下泛着手术刀般的寒芒。
Schiapa的青铜脊椎束腰被单独供奉在黑色丝绒台上,扭曲的金属骨骼仿佛刚从某位女战神体内剥离。
后台的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的慢镜头,华丽表象下暗流涌动。
在这里,美是武器,奢侈是筹码。
而胜负,往往在灯光亮起前就己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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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薇踩着10厘米细高跟穿梭在陈列间,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利落。
抬手将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腕间那枚镶钻玫瑰金手镯闪过一道冷光,像是她此刻锁定猎物的眼神
——精准、锋利,又带着志在必得的慵懒。
这场战争里,真正的赢家从来不是穿礼服的人,而是决定它们价值的人。
乔薇的指尖悬停在鎏金刺绣的裙摆上方三寸,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滞——这件她盯了整整十一个月的猎物终于近在咫尺。
三百二十个工时的手工刺绣。
金线在博物馆级灯光下泛起涟漪般的碎光,随着她指节的轻抚,金线流淌出液态般的光泽,像被她驯服的星河。
腰线处的缠枝纹暗藏玄机,每一道转折都藏着高定工坊不外传的针法密码。
"这件,我带走。"她开口,嗓音轻软,却不容置疑。
助理唐星己经翻开预约簿,指尖停在空白页。
她太熟悉这个流程——Vesper看中的东西,从来没有"商量"的余地。
展厅经理克莱尔的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套装里的真丝衬衣己经黏在皮肤上。
"抱歉,乔小姐。"克莱尔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这件孤品。。。…己经被傅先生预定了。"
空气骤然凝固。
唐星的钢笔尖在纸面上洇开一个墨点。
后台的陈列助理们不约而同屏住呼吸
——谁都知道VesperJo的规矩:她看中的高定,要么穿在她身上,要么就永远锁进收藏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