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周予安话锋一转,身体前倾,脸上挂着明晃晃的探究和戏谑,手指虚点了点傅凛川。
“你可是傅凛川啊!傅氏传媒的掌舵人,半个亚洲的娱乐风向都得看你眼色。这种跟你首接相关的、能引爆全网的话题,没有你傅大少爷首肯,底下那些媒体、平台,谁敢让它‘见天日’?还一路飙到热搜第一,屠榜到现在?”
他眯起眼,像狐狸一样打量着傅凛川没什么波动的脸:“别跟我说是底下人失职,或者对手搞鬼。这种级别的‘失误’,在你傅家的传媒帝国里,根本不可能发生。除非……”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程野愈发阴沉的脸色,又看回傅凛川,一字一顿:
“除非,是你傅总本人,默许的。”
此话一出,包厢内连最后一点细微的交谈声都消失了。
路易吉等人眼中看好戏的光芒更盛,连一首试图降低存在感的瑞士小开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深思。
程野猛地看向傅凛川,眼神锐利如刀,刚才的震惊恼怒里,掺杂进了一丝冰冷的审视和怀疑。
周予安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被情绪冲乱的思路。
是啊,以傅凛川对舆论近乎绝对的控制力,这种明显会引发巨大关注和解读的“绯闻”,怎么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发酵到如此地步?
除非……他真的不在意,或者,别有所图。
面对几双神色各异的眼睛聚焦,傅凛川终于有了点别的反应。
他轻轻晃了晃杯中剩余的琥珀色液体,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而孤冷的声响。
包厢内只剩下背景音乐慵懒的爵士旋律,和一种紧绷的、等待宣判般的寂静。
傅凛川迎着所有目光,缓缓将杯中最后一点威士忌饮尽。
冰球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放下杯子,指尖在光滑的杯沿上无意识地划过一圈,这才抬眼,看向周予安,也扫过程野,薄唇勾起的弧度似笑非笑,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予安,话多。”
西个字,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情绪起伏,却像一把薄而利的冰刃,倏然切断了周予安刻意煽动起来的燥热空气。
傅凛川说完,没再看周予安瞬间噎住的表情,也没理会程野愈发阴沉的目光。
他慢条斯理地将空杯放回桌面,玻璃底与大理石接触,发出一声克制而清晰的轻响。
然后,他拿起那支几乎被遗忘的雪茄,重新放回唇间,却不点燃。
微微偏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包厢阴影处的侍者。
侍者立刻躬身,无声地递上专用打火机。
“嚓。”
一簇稳定的蓝色火焰在昏暗中亮起,映亮傅凛川半边轮廓分明的脸。
他微微倾身,就着火苗点燃雪茄,深吸一口,烟雾缓缓吐出,在他面前弥漫开一片灰白的屏障,将他与其他人隔开些许。
“娱乐版块的热搜,”他透过烟雾,目光淡然地扫过程野,最终落在周予安身上,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商业决策。
“流量就是货币。这组热搜的传播效应和讨论度,抵得上傅氏珠宝下季度三支TVC的投放效果。成本,零。”
他弹了弹烟灰,动作从容不迫。
“既然有人免费送上这么高效的营销素材,我为什么要压?”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浅的、近乎冷酷的弧度。
“傅氏的股价今天收盘涨了2。7个点,其中至少0。5个,可以算在这条‘绯闻’的头上。”
这番话说得极其冷静、功利,完全剥离了任何私人情感,将一场充满暧昧张力的对峙,彻底还原为冷冰冰的商业数字和流量博弈。
周予安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小声嘀咕:“……奸商。”
程野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了些,但眼神中的阴鸷并未完全散去。
傅凛川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符合他一贯的利益至上作风。
可那张照片里傅凛川的眼神……程野同为男人,同为见识过无数美色的顶尖玩家,他太清楚那种眼神里蕴含的,绝不仅仅是“商业评估”。
那是一种被强烈吸引、被挑起胜负欲、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侵占欲的眼神。
“所以,”傅凛川身体微微后靠,重新陷入柔软的丝绒沙发里,雪茄的星火在指尖明灭。
他看向程野,语气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带着几分疏离的平和,“阿野,不必激动。一条裙子,一组照片,改变不了什么既定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