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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演到落幕（第1页）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沉。

像千年古木燃烧时内部崩裂的闷响，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撕去所有文明伪装的坦率。

“坦白说，”他开口，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每个字都像淬火的钢钉，砸进凝固的空气里，“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舔舐过她每一寸暴露在光影下的肌肤，最终锁住她那双燃烧着同样火焰的眼睛。

“让我觉得，这场名为‘婚姻’的无聊仪式”他抬起眼，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层冰冷的理性外壳终于裂开缝隙。

暴露出底下真实、灼热、近乎暴烈的兴味与挑战欲，“或许会变成一场值得我全力以赴的、最高难度的长期博弈。”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要将她灵魂深处那同样不甘平庸、渴望挑战的火焰看得更真切。

“乔薇，你很有趣。”他补充道，语气里没有轻浮的调侃，只有一种近乎评估艺术品价值的认真。

“你的野心，你的锋利，你藏在慵懒表象下的绝对掌控欲，都让我好奇。好奇这场棋局最终会走向何方，好奇你这个‘对手’的极限在哪里，更好奇——”

他身体再次前倾，几乎要越过那悬浮的玻璃球灯投下的光晕界限，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磁性的震颤。

“当两个同样骄傲、同样习惯掌控一切的人，被绑在同一条船上，是会在互相牵制中沉没，还是说，能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的航行方式。”

这个回答，剥离了所有虚饰，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评判。

可正是这份毫不掩饰的、将她视为“值得一搏的对手”的认知，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拧动了她心底某处锈死的锁。

她胸腔里那颗向来精密计算、规律搏动的心脏，猝然漏跳了一拍，随即，更沉重、更滚烫地撞击着胸腔。

一种陌生的、混杂着被冒犯的怒意、被理解的颤栗、以及被彻底点燃的、更高昂战斗欲望的洪流，轰然席卷了她。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极低，从喉咙深处滚出，带着胸腔的共振，沙哑而磁性。

随即，笑声放大，变得清越、明亮，甚至带着一丝癫狂般的畅快，在空旷高挑的空间里肆意回荡。

笑声里没有任何虚伪的愉悦，只有一种纯粹的、野兽发现同类时的兴奋战栗，与棋逢对手、要将对方也拖入这场危险游戏的灼热渴望。

笑了许久，她才停下，眼底水光潋滟，红唇勾起的弧度美得惊心动魄。

她站起身。

纤细的足踝踩在十公分的裸色丝绒细高跟上，稳如磐石。

真丝裙摆随着动作流水般滑过她笔首的小腿，在她身后迤逦出矜贵又诱惑的弧度。

鞋跟敲击在黑檀木地板上，发出清晰、冷静、步步为营的“笃、笃”声，与先前他敲击桌面的节奏隐隐呼应，又带着她独有的韵律。

一步步，绕过那三米长的、象征着冰冷规则与距离的大理石餐桌，径首走到傅凛川面前。

停下。

俯身。

双手撑在他座椅两侧的扶手上，将他困在自己与椅背之间。

双手撑在他座椅两侧冰凉的真皮扶手上，微微施力。

这个姿态，将她身体的曲线拉伸到极致。

细窄的腰肢下塌，弧线，胸前的丰盈几乎要触及他挺括的衣衫前襟。

她将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彻底禁锢在坚硬的椅背与自己柔软而极具压迫性的身体之间。

两人的脸，此刻相距不到十五公分。

身上香水透出晚香玉与琥珀的缠绵，混合着她呼吸间残留的香槟微醺与自身温热的气息，将他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笼罩、包裹、渗透。

“傅凛川，”她轻声叫他的名字，红唇几乎贴上他微凉的耳廓。

温热的气息，带着香槟的甜香与女性独有的馥郁，丝丝缕缕，拂过他耳廓最敏感的轮廓，激起男人一阵细微却难以忽略的战栗，“记住你今晚说的每一个字。”

她微微侧头，鼻尖几乎擦过他的颧骨，目光与他近在咫尺的深眸对视。

这么近的距离，她能看清他瞳孔中自己那被欲念与冷静割裂的倒影。

也能看清他眼底那层名为“自持”的冰面下，汹涌咆哮、几乎要破堤而出的黑暗海啸，混杂着被挑衅的怒意，以及同样被点燃的、滚烫的兴味。

她顿了顿，指尖抬起，冰凉的、涂着“歌剧魅影”暗红蔻丹的指甲，以一种近乎凌迟的缓慢速度，轻轻划过他凸起滚动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