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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好啊 我等着（第1页）

林晚意的目光追随着那只闭合的衣箱。

指尖在蕾丝手套下无声蜷紧，指甲陷进掌心细腻的纹理，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

她垂眸，将那一闪而逝的不甘迅速碾碎、提纯，再抬眼时，眸底己只剩一层氤氲的薄雾，恰到好处地模糊了真实的渴望，只剩下纯粹的艺术性惋惜。

“真可惜。”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恰好能让几步外的傅凛川听清，带着精心计算过的怅然。“那件礼服腰线的刺绣……用的是快要失传的‘法式钩针隐绣’吧？”

她微微侧过脸，光洁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光线中。

这个角度她练习过无数次——最能唤起保护欲，也最容易让人无端联想起十八年前那个雨夜，她苍白着脸捂住流血手臂的孱弱模样。

“去年在巴黎的工坊，老师傅提起时，惋惜得几乎落泪。他说，认得这针法的人都不多了，遑论能绣的匠人。”她的话音里浸着一种与有荣焉的忧伤，仿佛她本人便是这门濒危艺术的守护者。

“凛川，你还记得吗？”她声音放得更软了些，像化在春日暖阳里的蜜糖，小心翼翼地粘合起两人之间被时光冲淡的某种特殊纽带。“去年我生日，你送我的那条V家古董裙，裙摆上就用了类似的工艺。”

她适时停顿，让回忆的潮水无声漫过。

那年绑架案后，傅家对她的补偿几乎是无条件的慷慨。

一条有价无市的古董裙，不过是漫长补偿清单上最微不足道的一项。

“只是那条是银线，终究不如金线这么……”她眼底漾开恰到好处的遗憾，目光却轻轻掠过傅凛川没什么表情的脸，最终虚虚落在那只空了的衣架上，“耀眼夺目。我本来想着，如果能找到一件金线绣的当代高定，正好可以搭配你送我的那套日落黄钻首饰。那颜色……本该是天作之合。”

每一个字都浸着温软的茶香，没有半个字指责乔薇的“抢夺”，甚至没有明确表达自己想要。

她只是细数着与这条裙子的“知音”之缘，与傅凛川相关的“珍贵”回忆，以及一个因阴差阳错而未能圆满的、关于“绝配”的微小愿景。

最后那句“乔小姐她身材好，穿起来一定很美”，更是将体贴与大方演绎到极致——仿佛真心为对手的风采而高兴，唯有尾音那一丝几不可察的、被强行压抑后的轻颤，泄露了水面之下冰山的一角。

傅凛川指间捻着那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落在她微垂的、仿佛承载着无限遗憾的侧脸。

这张脸，连同那段被家族反复叙说、镌刻进他成长轨迹的“救命之恩”，他看了许多年。

温婉、柔顺、需要保护——这是林晚意在他认知里牢不可破的标签，也是傅家上下对她态度的基石。

可此刻，当乔薇那抹凌厉的背影带着战利品即将消失在门口时，他的视线竟不受控制地被牵扯过去。

那截从裙摆开衩处露出的腿线，在逆光中白得晃眼，每一步都带着将一切规则踩在脚下的嚣张。

“凛川？”林晚意敏锐地捕捉到他刹那的分神，指尖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这是她从小到大，在他面前示弱或寻求关注时最惯用也最有效的小动作。

傅家上下无人不知，十八年前绑匪的刀锋划过时，是这个当时同样柔弱的女孩扑上来，用身体挡在了年少的傅凛川身前。

那道伤疤和她苍白的脸，早己与家族反复的叮嘱融为一体，沉甸甸地压下来：傅家欠林晚意一条命。

傅凛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二姐傅明玥不久前的电话又在耳边响起：“晚意这次想要Silvio的收官之作，不仅仅是一件衣服，那是她的念想。你务必帮她拿到。想想她当年为你流了多少血？傅家如今，难道连一件裙子都给不起她吗？”

恩情。

这个词像最坚韧也最无形的丝线，缠绕了他许多年，每每在他试图挣脱某种既定轨道时，便会悄然收紧。

“我会拿回来。”

乔薇的脊椎，因这突如其来的宣告而窜过一道细密的电流，带着危险的酥麻。

她止住脚步，以一个极其缓慢而优雅的弧线缓缓转身，高跟鞋的细跟碾过柔软的地毯，仿佛不是在行走，而是在跳一曲探戈的开场，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张力。

浓密的睫毛扬起，那双猫儿似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跳动着两簇冰冷又迷人的火焰。她的红唇一点点向上勾起，露出一点雪白莹润的齿尖，这个表情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