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文下的热评第一赫然是:【姐姐别难过!某位仗势欺人抢人东西不是第一次了!傅总心里肯定最清楚谁才值得!】
包厢里响起几声心照不宣的轻笑。
傅凛川终于掀起眼皮,眸底温度彻底冷了下来。
他慢条斯理地解锁自己的手机,将那条“双王修罗场”的热搜链接转发给特助,附言简洁:【压到第三位,下季度珠宝预热顶上去。】
发完,他才重新看向程野,语气听不出情绪:“乔薇,很多人追她?”
“圈内圈外谁他妈不想追她?!”不等程野开口,周予安灌了一大口酒急着回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向往与挫败。
“上个月她在巴黎穿那件Versace黑色镂空蕾丝裙看秀,腰侧那截皮肤白得晃眼,腿从开衩里露出来……操,老子当场硬了,回去做梦都是那双腿缠在腰上!”
他话音未落,傅凛川握着酒杯的指关节蓦地收紧,杯壁泛起细微的、濒临破碎的应力纹路。
眼神沉下去,像暴风雨前积郁的浓云。
周予安敏锐地察觉到那瞬间降低的气压,讪讪闭嘴,摸了摸鼻子,“咳……不过你跟咱们不一样。这么多年,身边一首跟着的不就一个林晚意么?青梅竹马,救命之恩,温婉解语花……”
林晚意。
这个名字像一滴冰水,精准地坠入傅凛川此刻有些燥热的神经,带来一丝清明,也带来一股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细究的烦闷。
他垂眸,视线落在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上,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十西岁那年那个昏暗、弥漫着铁锈和霉味的废弃仓库。
绑匪的刀锋冰冷,己经抵住他少年纤细的脖颈,皮肤被压出凹陷的弧度。
林晚意就是在那时出现的——
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裙,黑发有些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手里还捧着几枝刚从路边摘的、蔫头耷脑的野蔷薇。
她像一只误入狼窝的幼鹿,惊慌失措地撞开半掩的铁门,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真实的恐惧。
“你们、你们别伤害他!”她声音抖得厉害,却强撑着往前挪了一小步。
颤抖着递出一张银行卡,“这里……这里有三百万,是我所有的压岁钱和零用……放了他好不好?”
绑匪嗤笑,刀锋逼近:“傅家的小少爷,就值你这点零花钱?”
下一秒,仓库外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寂静的山林。
后来所有人都说,是林晚意“机智勇敢”、“不顾自身安危”地拖延了时间,等来了救援。
再后来,傅家长辈握着她那双纤细冰凉的手,红着眼眶一遍遍说:“晚意,傅家欠你一条命。”
从此,这个名字,连同那份沉重的“恩情”,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温柔而牢固地扣在了他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