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凝几乎是逃似地回了自己的院子,好在红叶早就在暗中做了准备,並没有旁人看到她的踪跡。
回到房里后,谢晚凝直接让春环备水。
“小姐…莫不是二少爷他……”
春环有些担心,焦急地问出了口。
“想什么呢?他没有!”
谢晚凝立刻否决,在意识到自己语气急躁的时候,又说道,“我只是有些累了,想洗漱了休息。”
她现在的脑子都是乱的,已经无法思考,她想快速冷静下来,似乎也做不到。
或许她睡一觉就好了。
一觉醒来,这一切全都是梦,根本不是真实发生的。
萧呈砚一定是疯了。
他想报復萧呈礼和萧夫人,他们之间一定是有仇,所以他才会引诱自己,哪怕萧呈礼死了也要羞辱他。
除了这个理由,谢晚凝的脑子已经想不到其他了。
前世,她没有主动招惹萧呈砚,並不知他是什么脾气。
可现在,她为了借子,为了让自己在萧家活得更好,却无意间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
她重生之后改变了一些事,萧呈砚竟也隨之改变了。
谢晚凝心中此时並不后悔借子,她只是后悔自己的计划没有做得更周密一些,更加后悔自己做著会死的事,竟然可耻地对萧呈砚心软了。
很快,春环在洗漱房弄好了热水。
谢晚凝没有让她伺候,而是自己一个人静静地泡在热水里。
房间里热气繚绕,湿透的长髮贴在脸上,让她的脸看上去更加小巧,却也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白。
她靠在浴桶的壁沿上,闭上眼睛,然后任由自己缓缓下沉,深吸一口气,將自己全都泡在水里。
被热水包裹后,紧实的窒息感蜂拥而至,她却並没有冒出头来,而是让自己陷进这种紧实的危险当中。
在到极限的那一刻,她终於破水而出,水流顺著发缝蔓延至眉眼。
她想通了,既然解决不了的困境,那就等困境真正来临。
总之,她是不可能去寻死的。
谁挡她的路,谁要让她陷入绝境,她就跟谁斗到底。
哪怕是未来权势滔天的萧呈砚,也不可以。
她绝不会让自己成为他的掌中玩物,如若活不好,那就一起死。
就算是虎口拔牙,也要让他痛一痛。
水凉之时,谢晚凝披著湿漉漉的头髮起身,春环生怕她著凉,连忙拿干帛给她擦头髮。
谢晚凝这一天情绪大起大落,擦头髮的时候就头脑昏胀,勉强擦乾便倒在床上睡了。
但是这一晚,谢晚凝睡得不踏实,老是做梦,而且还是梦中梦,整个人躁动不安,第二天一早就醒了。
但是醒来之后还是头昏脑涨,仿佛昨晚一夜都白睡了一样。
春环趴在床边睡著,听到动静立刻爬了起来,结果一眼就看到谢晚凝不太对。
“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说著,她伸手去摸,却发现谢晚凝额头滚烫。
“小姐,你起热了。”
闻言,谢晚凝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是有些烫手。
“你別大惊小怪的,弄一些驱寒退热的药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