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神色冷峻地回了绘春院,但没叫红叶立刻进去,而是在院子里候著。
此时,萧夫人刚吃完药,正在漱口。见李嬤嬤进来,她挥了挥手,示意伺候的小丫头下去。
“她可服气了?”
萧夫人懒洋洋地靠在床上,脸上都透著一股得意之色。
她想著谢晚凝纵然是掌家,也不敢反驳自己的话,自己这个婆母说了让她去跪祠堂,她就得去跪。
闻言,李嬤嬤脸色微僵,疾步走到她面前,低声將刚才的事给说了。
萧夫人听完脸色大变,气得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狠狠地拍著床榻。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我当她是个好的,没想到她也敢如此忤逆长辈。”
“她是不是以为她掌了家这侯府就是她的了?真是做梦!”
萧夫人气得太狠,说完话,脸色涨得通红,一弯腰,直接把药给吐了出来。
李嬤嬤连忙给她顺气,又叫人给她收拾。
萧夫人折腾了一番,喝了水才喘匀气息,然而她並没有閒下来,拍著床榻叫人,“来人,给我穿衣,今日我非得好好教训她不可!”
萧夫人说著就怒气冲冲地要下床,李嬤嬤连忙跪下拦她,“夫人,那两个老货嘴里攀扯了您,说是您安排她们趁著少夫人不在去屋中翻找的。”
“甚至还说了其他的,少夫人是为了捂嘴,这才打了她们。”
“您此时去闹,若是惊动了侯爷,叫侯爷知道,岂不又是一场风波?”
李嬤嬤语速极快,恨不能把心里话一下全倒出来。
“夫人,您吩咐的时候奴婢就在旁边听著。奴婢还劝过您,可您没听,原本您的吩咐没什么错处,可那两个老货却私拿了少夫人首饰,抓了个人赃俱获不说,还攀扯到您的头上。”
“您去质问,免不了要审问,若是那两个老货在说出点別的来,不是更丟您的脸吗?”
萧夫人听完,身子一松,怔怔地坐下。
方才一拥而上的怒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恨意。
她咬牙切齿地道,“这两个老东西,眼皮子竟然这么浅?我平日里何曾短缺过她们的赏赐,竟然去偷主子的首饰。”
“夫人,权当她们就是贼才被少夫人处置了,跟您没有丝毫关係,可別在牵扯別的了,对您不好。”
李嬤嬤循序善诱,萧夫人的怒气这才缓缓平息下来,片刻后,怒气冲冲地说道,“这种偷主子东西又胡言乱语的奴婢,打死了事,不能再留。”
李嬤嬤点头,“少夫人也是这个意思,只是她们的卖身契还在您手上,得拿了卖身契才能送去官府。”
“拿去,把这两个老货处决了。”
萧夫人一声令下,李嬤嬤总算鬆了一口气,然后拿了钥匙开了箱笼,叫卖身契送出去给红叶。
“夫人,方才奴婢去的时候,正逢少夫人在教训那两个奴才,故而您叫我吩咐的事,我便没敢说。”
萧夫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语气阴狠,“你为何不说?你也怕了她了?”
李嬤嬤立刻解释道,“夫人,府里谁不知道这两个婆子是夫人给少夫人送来的,现在少夫人当眾责打了这两人,奴婢若是在这个档口去说了您的吩咐,岂不是叫府里眾人误会您是为了这两个老货故意惩罚少夫人?”
萧夫人哼了一声,“就是误会了又如何?难道她以为她罚了这两个奴婢,我就怕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