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说的在意,就是在人前在意,但她可没打算作践自己的身子。
闻言,春环微微鬆了一口气。
这样最好了,不然中间若是出了什么岔子,那小姐之前辛苦谋划的一切可就白费功夫了。
谢晚凝坐著又看了一会书,然后便去洗漱睡觉。
可能是白天发脾气费了力气,这一晚上睡得还不错,之前缠著她的噩梦也不见了。
翌日,谢晚凝起得也早,洗漱梳妆后,有了些早饭,便在下人的目送下去了祠堂。
眾下人都看见了,谢晚凝恭恭敬敬地在祠堂跪下,由春环拿了笔墨和小桌子摆在面前,恭恭敬敬地抄写。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春环让人关上了祠堂的门。
李嬤嬤得了消息,便立刻跟萧夫人稟报。
萧夫人昨天吐了药,夜里不知道怎么了忽然难受起来,胸口闷著咳了小半夜。这会儿半躺在床上,精神虽然不错,但脸色很差,不仅苍白,眼下还有些发灰。
她听了李嬤嬤的话,竟笑了起来,连带著脸上的灰败顏色都褪去了不少。
“我就说了,我的话她得听。她掌家又如何?终究还是受我管束,不然一个忤逆不孝的罪名扣在她头上,她受不起。”
李嬤嬤一旁附和道,“夫人手段厉害,少夫人是怎么都逃不了您的掌心的。”
萧夫人畅快地笑了几声,又咳了起来,连忙喝了几口热水,这才压下那股不適的感觉。
然而,此时谢晚凝在祠堂里舒舒服服地坐著,春环不仅给她弄了坐垫,给加了靠枕。
谢晚凝坐著抄写家书一点都不累,一个时辰很快就打发了过去。
但做戏做全套,她出去时做出一副走动艰难的样子,全靠春环扶著才勉强回房。
等回房后,她便腿脚好好地走到桌前坐下。
春环走时在小厨房晾著的甜汤也好了,红叶及时端来给她享用,一口下去,只觉得五臟肺腑都清爽了。
“小姐,郑姨娘来了。”
谢晚凝正吃著,就听见春环传话。但她的脸上並不震惊,显然心中早已经猜到了。
谢晚凝让她进来,也叫春环把甜汤给撤走了。
没一会儿,郑姨娘便进了屋,她进来的第一眼便是上下打量谢晚凝,眼里隱约透著一抹担忧。
“我今早听到下人说少夫人去跪祠堂了,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去跪了祠堂了呢?”
郑姨娘有些想不明白,谢晚凝得了管家权,这上上下下的管事差不多也换成了自己的人,怎么还能被为难呢?
谢晚凝语气轻鬆的道,“不用担心,是我婆母为了我娘家的事故意刁难罢了,不过是跪祠堂而已,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郑姨娘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无虞,这才开口,“谢家的事我倒也听说了,可那不是柔姨娘的庶弟,萧夫人找你麻烦做什么?”
闻言,谢晚凝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柔姨娘不在府中,自然是找我的晦气了。”
郑姨娘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抹浓郁的厌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