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侯爷一眼便看到朝服正胸口的位置,有个被搓烂的洞。足足有拇指大小,而且还无法遮掩。
“怎么回事?”
他並没有发怒,而是先扶起了郑姨娘。她一向细致,这些细碎的事上从不会出这么大的差错。
“可能是妾身一时不察,没看到这个洞,妾身这就让人在取另一件来。”
郑姨娘说完,立刻叫身边的丫鬟去取衣裳。
岂料丫鬟一去不返,眼看侯爷的眼里拢上了的怒色,郑姨娘又连忙叫人去催促。
没一会儿,两个丫头齐齐丧眉耷眼地回来了,但一回来就跪在了屋子里。
郑姨娘问道,“怎么回事?侯爷的衣裳呢?”
先去的丫头一下哭开了,“姨娘,奴婢刚才去看了,侯爷昨个和前个换下的衣裳还浸在盆里,没洗呢。”
闻言,郑姨娘一下白了脸,下意识地抬眸看向萧侯爷。
萧侯爷脸上满是怒气,郑姨娘连忙又问道,“怎么回事?侯爷的衣裳,我不是吩咐你们亲自送去浆洗的吗?而且每日都要收了熨好薰香的……”
“奴婢去了的,但昨个去收,院子里的浆洗婆子说是掉在地上染了灰尘就重洗了。谁知道奴婢方才去一看,连著昨晚的还泡在盆子里呢。”
“那婆子翘著脚跟人说话,压根就没干活……”
丫鬟的话没说完,萧侯爷顿时怒骂一声,“混帐东西!”
“都是妾身的错,妾身协理少夫人管家,却没有管好,侯爷恕罪。”
郑姨娘说著,便又跪下了下去,一旁的丫鬟又哭了,“姨娘,这哪里跟您有关係?明明是那些奴才们不尊您敬您。”
“自从夫人罚了少夫人每日晨昏定省去祠堂罚跪,院子里的奴才们既不听少夫人的,也不听您的了。”
“小玉,別说了。”
郑姨娘轻声呵斥了一句,可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无非就是做样子给侯爷看的罢了。
萧侯爷听完,脸色更沉了,“夫人为何让少夫人罚跪?”
丫鬟的话说得很明白,因夫人罚了少夫人,郑姨娘被殃及了。
今早之事,如果不是自己多了几分耐心多听了几句,肯定会斥责郑姨娘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下人懒惰,其实就是打量著郑姨娘管不了几天家,等府里事情乱套了,他再厌恶了郑姨娘,管家权自然还是要回到萧夫人手中的。
而他们这些寻事使绊子的下人,到时候自然就成了萧夫人的心腹。
“看来,她是把我上回说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了。”
萧侯爷声音里满是戾气,立刻叫人要去绘春院。
郑姨娘连忙拦著,“侯爷,您该上朝了,这衣裳妾身用同色的布垫一下,很快就好的。”
“后宅不平,还有何脸面去扫天下?”
萧侯爷怒气冲冲地说道,“今日告假,本侯今日非得把这些见风使舵的奴才们全收拾了。”
说完,萧侯爷径直离去。
郑姨娘急匆匆地跟了几步,却又在门口停下。
目送萧侯爷大步离开后,郑姨娘眼里的担忧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逞的笑意。
……
谢晚凝今日一个时辰还没有跪完,祠堂便来了人,好声好气地在外头请她出去。
谢晚凝没动,春环开了门出去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