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姨娘看著谢晚凝,心里涌出为她不值的心情。
萧呈礼那个浑蛋,真的该千刀万剐。
“我理解少夫人…不…晚凝姑娘的苦衷,但现在还未到最后一步,还是得小心为上。”
郑姨娘改口的这一瞬间,也觉得叫她晚凝姑娘比少夫人顺口,好听。
这时,谢晚凝终於转眸看她了,因为那一声久违的『晚凝姑娘让她的眼睛闪起了一抹亮光。
但同时,她也看到了她高高肿起的脸颊,眼里瞬间涌上了心疼。
她起身站了起来,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清凉消肿的药来,走到床边坐下,“晚凝姑娘,介意我帮你涂药吗?”
“这个是我自己研製的,挺好用的。”
谢晚凝点了点头,却又诧异地问道,“你还隨身携带这个?”
“知道晚凝姑娘从的夫人房里抱出来,又知道夫人出了绘春院,我觉得我用得上。”
郑姨娘拧开药盒,指尖轻轻的捻了一些药膏,然后凑在谢晚凝面前,手指轻柔地帮她涂上。
谢晚凝看著她说,“可你没用上。”
郑姨娘苦笑了一声,“方才在外头夫人那一耳光差点就打在我的脸上,我当时害怕极了,差点就跪在地上求饶了。”
“可后来是想起了晚凝姑娘说的话,今日我若退了,那我和宝珠就得退一辈子。我软骨头一辈子没关係,可是我不愿意让宝珠一辈子都是个人人轻贱的身份。”
说起这些,郑姨娘眼中瀅瀅,还有泪光闪烁。
谢晚凝看著她,一字一句的道,“郑姨娘,你方才做得很好。”
郑姨娘与她四目相对,原本闪烁的泪光一下就化成泪珠掉了下来。
过了许久,她才吐出两个字。
“谢谢…”
从她被塞到侯府做妾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叫她低头,也叫她遵守规矩,不管大事小事,只要夫人不高兴,侯爷不高兴,就全都是她的错。
人人都瞧不起她妾室的身份,也从来没有人说她做得好。
谢晚凝抬手,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柔声道,“郑姨娘,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你以后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萧夫人这一次不会有活路的。
她的孩子是被萧夫人推掉的,这件事瞒不住萧呈砚,他和萧夫人新仇旧恨加在一块,他就不会给萧夫人活路。
萧夫人若是没了,侯爷必然要重娶,如若娶一个身份贵重的填房,萧呈砚庶子的身份不就在侯府变得尷尬了?
她拿到和离书后,自然不会叫萧呈礼再活著,萧呈礼若死了,萧呈墨不足为据,按照侯府的子嗣顺序,萧呈砚就会袭爵。
倘若此时有一个身份尊贵的继母来了,那袭爵的事可就说不准了。
所以,扶持郑姨娘上位是最好的。
一来,郑姨娘现在得侯爷欢心。
二来,郑姨娘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根本不会碍他的事。
谢晚凝之前跟郑姨娘坦白,叫她上位,就是將这一切都算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