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夫人满是哭腔地说,“你能有什么主意?”
“夫人,依奴婢之见,您这次不如就放手,让大少爷去寒山寺。寒山寺条件艰苦,那贱人生孩子必然受苦,不如到时候就直接让她死在那。”
“没了那贱人狐媚,大少爷必能及时醒悟过来。”
闻言,萧夫人哭声逐渐停了,“你的意思……孩子也不要?”
“夫人,那贱人的孩子有什么可惜的?若是生下来秉性不好,隨了那贱人的根源,岂不是要祸害死咱们大少爷吗?”
李嬤嬤语气狠戾道,“再说了,没了那贱人,您可以再给少爷挑几个秉性忠厚的繁衍子嗣,怎么也不差那贱人的一个孩子。”
“想当初大少爷没遇见那贱人的时候,在京城也是个人见人夸的好儿郎,可自从遇见了那贱人,咱们公子的魂儿都被勾没了。现在您跟他硬著来只会適得其反,不如顺著他的意,让大少爷出去试试。”
“等大少爷吃够了苦,和那贱人的情分磨没了,您在出手,还愁大少爷不会浪子回头吗?”
李嬤嬤的一番话,直接说到了萧夫人的心坎上。
事情都闹成了这样,谢晚柔那狐媚子的孩子要来做什么?
趁著这次机会,不如一道都解决了。
且不说谢晚凝能不能怀上孩子,那流萤也伺候几回了,说不定肚子里已经揣上。
谢晚柔就是个祸害,还留著她的孩子,莫不是要等著长大以后祸害侯府吗?
萧夫人几乎在一瞬间就下定了决心。
“你去告诉他,既然他决定要走,那我也就不留他了。但是不许他带小廝,我也没有银两补贴给他,他不是要带著心爱之人出去过双宿双飞的好日子吗?那他就孑然一身地去吧。”
“寒山寺的香火钱不用他操心,但也仅限於此了。”
说罢,萧夫人躺回了床上,紧紧地闭上了眼。
李嬤嬤应了一声,便去办了。
另一边,萧呈礼得知萧夫人真的答应让他带著谢晚柔离开,瞬间高兴了起来,连忙去寻谢晚柔,告知她这个好消息。
可当李嬤嬤当著谢晚柔的面说,不允许萧呈礼带任何伺候的小廝,也不给他任何银两的时候,她的喜色瞬间凝固在脸上。
萧夫人那么疼爱萧呈礼,怎么捨得让他受这种苦楚?
李嬤嬤一眼看穿她的算盘,冷笑一声,直接说道,“柔姨娘,夫人说了,大少爷去寒山寺是为了苦读考取功名,肯定不能在像从前一样被伺候。”
“原本你跟著去,是该你伺候大少爷,亲自为他更衣添茶,浆洗衣物,但夫人念在你有孕在身,便允许你带一个婢女。”
谢晚柔眼里涌出一抹惊慌,只允许带一个婢女?
“晚柔,不用担心,只让带一个那就带一个好了,没了其他人打搅,我们会更幸福的。”
萧呈礼一脸畅快,仿佛已经预见了在寒山寺不受管束的好日子。
谢晚柔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容,勉强点头,其实心里已经慌了。
她有孕在身,若是带个不知深浅的婢女,那不是正好成全了贱人?
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人可用了。
此时,站在一旁的雪梅脸色十分复杂,为了不让別人看出端倪,她还得低著头。
只允许带一个奴婢,那不就是她了?
她容貌不出眾,除了被带去夫人院子里的小喜,就剩她是从谢家来的,姨娘除了带她还能带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