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凝一惊,察觉到他就在背后,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往旁边躲。然而还未能躲走,却被他抓住了手臂。
“你做什么?”
谢晚凝低声呵斥的同时,左手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紧紧地攥在手里。
她眼神凌厉,但眼底深处却夹杂著一抹惊恐。纵然手里举著尖锐的簪子,却也无法给她带来一丝的安全感。
那不过是一个防御动作罢了,因为她眼前站著的不是萧呈礼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草包,而是常年练武的萧呈砚。
如果他真要做什么,她根本无法反抗。就算红叶衝进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萧呈砚看了一眼她手里紧握的簪子,目光又落在了她的脸上,“做什么?想杀我?”
“你清楚,我杀不了你,我甚至伤不了你一根毫毛。”
谢晚凝语气镇定的说道,“萧呈砚,你不要转移话题,请你放开我。”
萧呈砚看著她,一字一句的道,“我没让你走。”
谢晚凝点头,“好,我不走,你若有话就说,但是我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萧呈砚自嘲地笑了,“呵,除了刚才的话题,我们还能说什么呢?难道你让我站在这,听你说那些假大空的谎话?”
“你应该比我清楚,这个府里的人都烂透了,谁会有真心?”
谢晚凝听他又说这些,十分恼怒,用力地拽回自己的胳膊。
可惜,失败了。
她气急败坏地瞪著萧呈砚,“你要报復萧呈礼,你儘管动手。你若需要我动手,我可以帮忙,但我不想成为你报復萧呈礼的其中一环。”
“你也知道,萧呈礼不喜欢我,我只是萧夫人娶回来给他挡灾的。我已经是泥菩萨过河需要自保的处境,你一个男人,明明有很多选择,何必来欺负我?”
萧呈砚盯著她,一字一句的道,“我不欺负你,我只是给你一条明路。”
“等我立功回来,给你挣一个誥命,那一条自然能实践,也不敢有人说你什么,更不会坏我前程。”
萧呈砚说得很认真,那双眸子里满是真诚,有些话不能说,但是这一句他憋在心里好久了。
只要她愿意,他愿意放弃一切,身份,地位,只做一个萧家庶子。
然而,谢晚凝听到这些並不感动,心里反而涌起巨大的恐慌,她不明白萧呈砚要娶她?
他们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他为什么要背负骂名来娶她?
有萧呈礼这个前车之鑑,谢晚凝並不觉得是自己貌美如迷住了萧呈砚,她只觉得这是一场巨大的阴谋。
她语气冷厉的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揣著明白装糊涂?就算你立天大的功劳,那也是你的功劳,別人顾忌权势,不会把流言蜚语放在你身上,只会將靶子对准我。”
“且不说你是否真心,萧呈礼若死了,我在萧家做寡妇的日子,都比你所谓的誥命夫人日子好过。”
但是这一前提,是要有孩子。
不过这一句话她没说出来,但是她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不管如何,她都会有孩子的。
萧呈砚觉得她在异想天开,还將希望靠在萧家人身上。
不过他能打碎她对萧呈礼的幻想,就能打碎她对萧家其他的幻想,“你確定?你若没有子嗣傍身,萧夫人会让你好过?”
谢晚凝嘴快,反讽道,“我与萧呈礼已经圆房,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有子嗣?”
圆房?
萧呈礼从头到尾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过,何谈圆房?
又岂会有子嗣?
这时,萧呈砚脑子嗡的一声,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