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夫人还是一如既往,天底下谁都会错,就是她和她的宝贝儿子不会错。即便是她那宝贝儿子闯祸,也照样是別人的错。”
若是从前,郑姨娘是万万不敢说出这种话。
萧夫人是当家主母,她一个妾室苟活已是不易,岂敢背地里说主母的不是。
叫下人听去,只需在萧夫人面前多一句嘴,她便活不成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萧夫人被禁足,府里的管家权也旁落,她又有侯爷的宠爱,倒也不需要像从前一样唯唯诺诺,敢怒不敢言。
有些话,她想说便说了,不需要顾虑太多。
而且也是萧夫人处事不正,实在叫人看不下去。
“谢晚柔是大公子要死要活非要娶进门的,又是她自己去谢家求娶的你,到头来她全然不认,真是无耻。”
郑姨娘说的这些虽然是为她打抱不平,但谢晚凝並没有附和,而是沉声说道,“谢家的事大,我爹不会求到萧家来的。”
“谢北名不知身份,惹了宋小公爷,还伤了人,该付出什么代价就让他付出什么代价。此次若是轻飘飘地揭过,只怕日后会闯出更大的祸事来。”
听到这些,郑姨娘看了她一眼,但对她不管不问的態度並不诧异。
谢晚凝的身世,她也略知一二,她与谢北名虽然有血缘关係,但毕竟不是一个娘肚子生的。
况且谢北名的亲姐姐还那么祸害谢晚凝,別说她不管,她没趁机会踩他一脚,叫他去死就不错了。
她同时也明白,谢晚凝没必要向自己解释,她说这些另有目的。
“少夫人说的这些我明白了,若侯爷问起,我会如实告诉侯爷。”
谢晚凝看著她道,“也不必太刻意地说,免得让侯爷觉得你刻意为我说话。”
“虽然现在侯爷对姨娘有些宠爱,但为了长久,姨娘也得下些功夫才行。以后日子还长著呢,总不能只过几天好日子,又打回了原型。”
“多谢少夫人提醒,妾身心里有数的。”
郑姨娘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微笑,谢晚凝看著她焕然一新的面貌,也笑了。
现在郑姨娘可不是从前那个畏畏缩缩的姨娘,復宠之后,她不仅穿著打扮不一样了,说话的气度也洋溢著自信。
郑姨娘现在也的確自信,並非自大张狂。
侯爷固然身体不错,但到底是老了,年轻时操练留下的伤痛现在时不时的就会发作。有时一顿吃不好,他整个人都会很难受。
郑姨娘在这些事上下功夫,从前宝珠身体不好时,她自学了很多医术,现在在侯爷身上倒也通用。
而且郑姨娘原本识字,她与侯爷不谈那些侯府琐事,不谈柴米油盐,总说一些侯爷感兴趣的书籍。
侯爷老了,正適合这样温情脉脉的相处。
探討书籍时,他的脸上也会露出畅然的表情,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床幃之事只是一时的新鲜,可照顾的侯爷通体舒畅,不让他被病情困扰,又与他说得到一块去,这可太难得了。
谢晚凝没细问,但看郑姨娘的样子便知她胸有成竹,便转移了话题。
“晚间我还得去祠堂,接连几日,府里人总以为我会鬆懈,趁机闹事,到时候姨娘看著办便是。”
郑姨娘点头,“我晓得的,既然闹了起来,那总不能白跪一场。”
说完话,郑姨娘便起身走了。
谢晚凝目送她离去,隨后起身脱了鞋,去榻上躺著。
这几天总是乏闷得很,而且觉还多,睡下就不想起。
府里的事有章程,而且换了自己的人后,杂事也少了许多,她只需要定期抄检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