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柔再怎么有手段,在萧呈礼出府的这件事上也失去了手段。
萧夫人在李嬤嬤的蛊惑中下了狠心,非要趁著此次去寒山寺的机会,让萧呈礼好好吃一吃苦头。
故而,她即便拖延了一晚,仍然没能如愿换一辆大的马车。只能收拾一些日常换洗的衣物,还有一些金银细软和银票。
她嫁进来的时候带的虽然有嫁妆,但那些东西在短时间內无法置换成银票,而且谢晚柔篤定自己还有回府的机会,所以只是叫人看管,並没有全部带走。
翌日一早,萧呈礼带著谢晚柔去拜別萧夫人,萧夫人气急,都没让他进屋,直接不见。
萧呈礼牵著谢晚柔的手在院子里磕头,然后拉著『心爱之人的手便走了。
萧夫人气得直喘大气,在屋里直呼『孽障。
李嬤嬤又火上浇油地劝了一番,萧夫人更是差点没被气死。
谢晚凝没去送,躲在自己屋子里看书,喝茶吃点心,假装伤心,其实是在过自己的悠閒日子。
谢晚柔在上马车的时候,还恋恋不捨地看了一眼侯府门前的匾额。
当初她想方设法地想要嫁进侯府,本想做侯府的少夫人,摆脱庶女的命运,一飞冲天。
没想到,最后却是以一个妾室的身份进了侯府。
谢晚柔眼里闪现一抹恨意,她现在虽然是出了府,可她却带著侯府的长子一块走了。等他日礼郎高中,等她腹中孩儿出生,她一定会风风光光的进侯府的大门。
只需要几个月,她就会回来了。
谢晚柔信心满满,可就在她准备离去转身上马车的时候,却在门口瞥见了一抹纤细的身影。
谢晚柔定睛一看,竟看到了一双恨意浓烈的眼睛。
是…柳氏!
此刻,她侧身站在大门口,原本满是黯色的眼眸,像是毒蛇一样散发著幽光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这一瞬间,谢晚柔的心里涌上的一抹恐惧,阴寒之意顺著毛孔就钻进了骨髓。
“晚柔,咱们该走了。”
萧呈礼的声音骤然响起的,隨后抬手攀附在谢晚柔的肩膀上。
原本很亲密的动作,但谢晚柔因为心里有鬼,肩膀上骤然一沉,把她狠狠地嚇了一跳。
她回眸之时,脸上满是惊嚇的表情。
萧呈礼疑惑地看著她,“怎么了?”
面对他询问的眼神,谢晚柔不敢说实话,只能故作平静地摇了摇头。
“我没事。”
说完,她微微低头,语气里满是心疼,“我心疼礼郎,但凡少夫人高抬贵手,你本不用这么辛苦。”
“好端端的提那个贱人做什么?”
萧呈礼握住谢晚柔的手,与她对视著,口中满是深情地说,“以后就是咱俩的好日子,与她无关。
“她只是我娘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没什么要紧的。”
“晚柔,你才是我最心爱之人,也是与我白头偕老之人。”
谢晚柔满脸感动,重重地点了点头。
隨后靠在萧呈礼的胸口上,萧呈礼满是柔情地抱了她一下,然后扶著她上马车。
动作轻柔,好像在捧著一个绝世珍宝,这给了谢晚柔绝大的虚荣心。
虽然还被柳氏恶狠狠的盯著,但此刻她心中的恐惧被得意驱散了一些。
柳氏看著,那么多下人也在看著,萧呈礼爱她,宠她,为了她远走寒山寺,这份爱意天下独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