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凝坐在榻上,白焦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微微弓著身子,低著头。
“现在四下无人,你家主子要你说什么,你大可说了。”
闻言,白焦的头压得更低了,“少夫人,主子说今日之堪只是开端,您若固执己见,大少爷日后只会比今日更让您难堪。”
这些话让谢晚凝下意识地拽紧了手帕,她抬眸看向白焦,眸色凌厉了几分,“所以今日世子妃上门说的那些话,你家主子也知道?”
“我倒想问问,你家主子以后还打算让我怎么难堪?难不成要揭下我的脸皮,放在全京城人面前踩?”
这一刻,谢晚凝心里气血上涌,感觉全身的怒气全都涌上了头顶,让她快要炸了。
白焦连忙跪下,连忙解释道,“少夫人误会了,我们主子並不是要您难堪的意思。他是想让奴才告诉您,大少爷护不住您,他没有所谓的前程,不值得您耗在这里。”
“你不用解释,你们主子什么脾气你们自己难道不清楚,还需要来糊弄我?”
这一瞬,谢晚凝的脾气也上来了,讥讽道,“他想让我和离,我偏不和离,你让他有什么手段儘管使出来,我受著便是。”
今日应了和离,谁知道日后还要她应承什么?
一步退,他就会步步逼近。
她原以为张瑾瑶骄傲任性,口无遮拦,可现在看来张瑾瑶故意在萧夫人面前说的那些话,未必不是他在暗中作梗。
白焦觉得情况不太对,便想解释一下,但谢晚凝已经不想听了,冷声呵斥道,“出去,將我方才的话如实告诉你家主子。他想做什么,全都隨他的意。”
见谢晚凝发了脾气,白焦也只能闭嘴,起身退出去。
然而他刚打开门出去,屋內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听著像是砸东西的声音。
春环脸色微变,瞪了白焦一眼,立刻进去了。
红叶见四下无人,拽著白焦就出去了,走到墙角处,她才压低声音问到,“怎么回事?你跟少夫人说什么了?”
白焦语气无奈地道,“我说的都是主子叫说的话,可少夫人一听就恼了。”
“主子叫你说什么了?”
红叶在次询问,白焦叫她附耳过来,低声说了实话。
“这不是逼少夫人吗?”
红叶一脸震惊,“你知道今日那世子妃说话多难听吗?当著少夫人的面骂她的出身,还要萧夫人做主休妻。”
白焦为自家主子辩解道,“可这些话又不是主子说的,主子只是让我提醒少夫人,若是她不和离,以后比这难堪的场面还多的是。”
“这事主子自有主张,你办好主子吩咐你的差事便是,不要管其他的事。”
白焦特地嘱咐了一句,他神色严肃,红叶点了点头,不敢违逆。
红叶转回去的时候,谢晚凝已经在榻上躺著了,春环站在一旁给她打扇,还说道,“天气越来越热了,小姐您身子不好,暂时还不能贪凉,先忍忍吧。”
红叶听了一耳朵,没进去,老老实实地在外面待著。
谢晚凝歇了一会,这才平復下心情,长出了一口气。
她半睁著眼睛,低声问道,“屠掌柜那可交代好了?”
春环点头,“交代好了,银子也送出去了。他正找人筹办医馆,趁现在药草便宜,暗中收购。”
“而且等医馆筹备齐了,就请费先生过去。”
谢晚凝知道今年秋天会有一场瘟疫灾祸,所以提前准备。
粮食,药草,都提前做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