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姨娘,你不敢吗?”
谢晚凝盯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那双眸子含著一抹深色,让郑姨娘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鼓励她?
还是在嘲讽她没胆量?
可不管是因为什么,郑姨娘心中都升起了一抹感激。
因为谢晚凝是第一个看得起她的人。
她是一个妾室,家世不行,也没有人脉,旁人甚至因为她做了侯府的都觉得她高攀,又岂会觉得她有资格做正室?
“少夫人好意,也看得起我,我心中感激。可是侯府的正室夫人没那么好做,论家世地位,我一样都没有,岂敢妄想?”
郑姨娘自嘲地笑了起来,“少夫人別看侯爷现在冷落萧夫人,可萧夫人还有娘家,而且娘家的势力不容小覷。”
“侯爷发再大的脾气,哪怕是把萧夫人关起来,不让她插手府里的事,但涉及休妻之事,肯定会很慎重的。”
世家大族,娶妻休妻都讲究一个利益置换。如果不是侯府这几年落寞了,如果不是萧呈礼实在上不了台面,眼前这位少夫人只怕也进不了侯府的门。
谢晚凝听她说完,脸上也没有任何不耐烦的心思,而是又说道。“有志者事竟成,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郑姨娘若是开头就缩回去了,不敢为自己和宝珠爭一爭,那这件事註定一丝机会都没有,更不会成。”
“少夫人…”
郑姨娘有些触动,谢晚凝沉声道,“你若有心,只管做好你分內的事,在合適的机会推一把就成。”
“若是不敢,就当我没说。”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郑姨娘自然说不出『不敢两个字,只是她很疑惑。
“少夫人,您方才说您离开侯府是板上钉钉的事,那…为什么又如此费力地帮我呢?”
谢晚凝就知道她会问这个,但此刻她也不想装了,一字一句地道,“我只是不想看著耍我的人过得太好,当初三求四请的把我弄进侯府给她儿子擦屁股,现在又要迫不及待地把我赶出去,也是给她儿子擦屁股。”
谢晚凝的眼里闪出一抹厉色,“我虽是庶女,但也不是这么任人作践的。”
最后一句话,压了十足十的狠气。
郑姨娘心口一震,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帕子。
谢晚凝在这时解释道,“姨娘放心,我不是要害你,只是希望在我离开侯府之前,能在做一件让我自己高兴的事。”
“再说了,以后郑姨娘做侯府的夫人,我若有什么难处,也能有个地方相求。”
话落,眼见郑姨娘眼里涌出一抹惊讶,又笑著说道,“当然这只是我的妄想,我只是希望在我离开侯府之后,京城能少一个说我坏话的人。”
“毕竟我在侯府做过少夫人,从侯府传出对我不利的流言会毁了我的名声,影响我再嫁。”
郑姨娘看著谢晚凝,脑子里已经混沌一片。
谢晚凝说的这些她已经完全分不出真假,只能全当她说的是真话。
她起身,朝著谢晚凝福身道谢,“少夫人的话我明白了,若少夫人肯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辜负少夫人的所託。”
谢晚凝让她坐下,“一点小事罢了,郑姨娘不必如此客气。”
郑姨娘笑了笑,又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