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列车稳当当地在轨道上跑着,窗外的景物飞快地往后闪,田野、村子、城镇,像流动的画。
林玄靠着窗坐着,脸色平静地望着外头。
他享受着这难得的、没人打扰的安静时光,心神放松,观察着这片地上的山河城镇,感受着跟坐飞机或者飞剑时完全不一样的、更贴近凡尘的烟火气。
“也许,这就是普通人眼里的‘远方’吧。”他心里划过一丝淡淡的感触。
重活一辈子,用平凡的身体体验这尘世的百样生活,也是修行。
可是,这份安静没持续太久。
他正沉浸思绪里,一个带着惊喜和不确定的清脆女声在身旁响了:
“你……你是林玄学神?!”
林玄眉头几乎看不见地皱了一下,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转过了头。
撞进眼里的是一张凑得挺近的、带着婴儿肥的可爱娃娃脸。
姑娘看着十八九岁年纪,扎着马尾辫,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脸上写着“我是不是在做梦”的激动表情。
林玄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可这沉默,在姑娘看来跟默认没两样。
“真的是你!满分状元林玄!我在新闻上看过你照片!”
姑娘的声音猛地拔高,因为激动显得有点尖,一下子打破了车厢的安静,“我……我是榕城三中的李悦!我……我太崇拜你了!没想到能跟你坐同一趟车!”
这时候,车上多是进京的学生,林玄作为新科全国状元,满分学神,他的大名在所有学生里那是如雷贯耳。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在相对安静的车厢里显得特别突兀。
这一下,不光是前后排,连更远点的旅客也纷纷看过来。
周围几个原来在看书、听音乐或者打盹的年轻学生,听见声音齐刷刷抬起了头。
“林玄?哪个林玄?”
“还有哪个?就是那个高考满分状元!全国唯一的那个!你不上网的吗?!”
“真的假的?在哪儿在哪儿?”
“我的天!真是他!比新闻里还帅!”
小声嘀咕声像扔进湖里的石子,飞快地荡开涟漪。
好奇、惊讶、崇拜的目光从西面八方聚过来,聚焦在林玄身上。原来安静的车厢气氛被一下子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