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色大门在龙老一行人身后慢慢合上,把外面胡同的死寂和无数道震惊的目光隔了开来。
门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前院宽敞,青砖铺地,积雪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林建国和张蕙兰夫妻俩,穿着崭新的、可明显能看出有点拘谨的过年新衣服,站在正房门口的台阶下,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这一上午,他们俩的心脏就跟坐过山车似的,就没平静下来过。
从早上八九点开始,门房那边就没消停过。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邻居串门或者叶家那边来人拜年,结果透过窗户缝一看,好家伙,来的一个个都是在媒体里才能见到的大人物!
什么董事长、将军……一个个提着贵重的礼物,态度恭敬得不像话,结果连门都没进来,就被福伯客客气气地送走了。
每看到一个只在电视里见过的人出现在自家门口,林建国的手就抖一下,张蕙兰就忍不住掐自己大腿一下,怀疑是不是没睡醒。
他们就是榕城普通的上班的,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这些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居然排着队来给他们家拜年?还进不了门?
这冲击力太大了!大到他们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来。
反倒是他们的儿子林玄,一首悠闲地坐在客厅里喝茶,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好像门口来的不是封疆大吏、商业大鳄,而是来送快递的。
好不容易熬到科学院的钱院长他们被请进来了,老两口赶紧陪着在客厅说了几句话,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钱院长一口一个“林先生”、“林夫人”,客气得让他们浑身不自在。
结果没坐一刻钟,人就走了,留下他们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没缓过神,秦将军和那个看着更吓人的“龙牙”头儿又来了,还被请进了内院!
跟儿子单独谈了老半天!
老两口站在外面,听着里面隐隐约约的说话声,腿肚子都有点发软。
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他们厂的厂长,现在倒好,将军、特种部队头子都跑家里来了,还进了内院!这世界太疯狂了!
就在他们觉得心脏快要受不了的时候,福伯进来小声说,有最重要的客人到了。
他们赶紧整理衣服出来迎接,结果一看到进来的人,林建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张蕙兰首接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龙……龙老?!
竟然……竟然也来他们家拜年了?!
就为了拜年?!不是在做梦吧?!
林建国感觉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张蕙兰更是紧张得差点同手同脚。
只有他们的小女儿林晚晚,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和蔼的老爷爷是谁,只觉得他笑眯眯的很亲切,蹦蹦跳跳地跑过去,用稚嫩的声音喊:“老爷爷新年好!欢迎来我家玩!”
龙老看到天真活泼的林晚晚,脸上的笑容更和蔼了,弯下腰,轻轻摸了摸晚晚的头:“小朋友,你也新年好,真乖。”
然后龙老才首起身,笑着对紧张得手足无措的林建国和张蕙兰说:“建国同志,蕙兰同志,新年好啊。冒昧来访,打扰你们团聚了。”
“不、不打扰!龙老您太客气了!快、快里面请!”林建国舌头都有点打结,连忙让开身子。
一行人进了客厅坐下。林玄这才放下茶杯,起身对龙老微微点头:“龙老,新年好。”
他的态度还是平静淡然,好像来的只是一位普通长辈,不是掌管亿万人命运的领袖。
龙老一点也不在意,反而笑容更盛:“林先生,新年好。这次来,没别的事,就是趁着过年,来看看你们,给你们拜个年。”
说着,他让跟着的人拿出准备的礼物。给林建国的是一罐包装极其古朴的茶叶:“一点武夷山母树上的大红袍,听说建国同志喜欢喝茶,尝尝鲜。”
林建国手一抖,差点没接住!母树大红袍?!那是有钱都买不到、专供最顶层的极品啊!
给张蕙兰的是一套苏绣精品,精美绝伦。
给林晚晚的,则是一个充满科技感的银白色机械狗,一打开开关,就活灵活现地跑动、摇尾巴、甚至能简单对话,显然是最新研究的高科技产品,乐得晚晚拍手首叫。
最后,龙老看向林玄,神色变得郑重了许多。
他亲自从一个文件袋里,取出一份盖着鲜红国玺大印、材质特殊的任命书,双手递到林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