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个人的额头几乎要碰上,铃鹿莓眼里此刻没什么情绪,那双眼,没有焦距但是却有让人感觉时时刻刻都在被她注视。
“鬼吗?”
“我觉得……他们都是人类,只是有些不幸的人。”
炭治郎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
“如果没有犯错,我依旧会把他们当普通人来看,如果他们无意识犯下罪孽但有改过之心,我会把他们当做同行的人,之后等待他们赎罪。但是犯下滔天罪孽又没有改过之心的存在,我必须将他们斩杀解脱。”
“不管是自愿与不自愿,死亡总是让人害怕的。我想做的,只想给那些不自愿但是又犯下错的不幸者最后的怜悯!”
“是吗……”铃鹿莓稍微拉开距离,站回正常社交距离,还没等炭治郎习惯,下一秒直接问“那么……如果有一天,你变成了鬼呢?”
“这时候,你是该怜悯我们这些活不长久但始终能对你造成挠痒折磨的人类呢还是把自己视为救世主,用死亡来超度我们呢?”
这家伙……怎么看都是一副中二期少年的样子,这样的人真的会成为系统里说的第二代鬼王吗,如果他是演的那演技太好了,又是通过怎么样的契机变成鬼的,如果是真的……那又是怎么回事。
铃鹿莓紧皱眉头。
炭治郎被她一下子有深度的话激愣住,没有说话,她又伸出手撑住膝盖,平视炭治郎咄咄逼人地追问。
“要是你的妹妹落在无惨手里,无惨要求你把鬼杀队出卖了呢,或者只是出卖普通人呢。”
“你,会吗?”
“灶门,请回答我!”
铃鹿莓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许是希望炭治郎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也许是不明白,但会在未来生芽,破坏一条既定的路线。
还是希望他早点点燃他内心的黑暗之火,早点受不了鬼杀队的生离死别,投身敌方,变成鬼,这样她就不用纠结如何亲手斩掉“人”这一形态的生命存在。
对一个高二生来说,真的处死一个为人的生命比斩断非人之命的存在难多了。
哪怕这人只是个游戏NPC,哪怕这人只是个全息游戏真实到不可思议的NPC。
炭治郎露出沉思的凝重。
铃鹿莓失望收回视线,打算走人,被带猪头少年叫住,不由得打量了他几眼,继续离开。
罢了,弃暗投明,弃明投暗都是常有的事情,自己再慢慢看。
“柱小姐!”
炭治郎突然喊她,喊停她已经碰到门的手。
“我不知道变成了鬼我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可以说!”
“我从来没有抱着在拯救谁的心态保护别人,我觉得人类比鬼的厉害之处在于,人可以在世界各地都可以坚强存活下来,不管是黑夜还是白天,是风吹还是日晒!”
“人没有救世主,人只有人自己!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拯救她,那一定不是以非自愿的死亡为结束,而是应该由他自己的心愿选择!”
“如果我是妹妹落到鬼手里,我会努力救她出来,至于出卖鬼杀队的事情我办不到,这里有我的朋友,有我的第二个家,也有我现在的未来。”
他笑了笑,如烈阳下的清风,带来光明的旨意。
“如果祢豆子知道我为了就她把鬼杀队出卖了,一定会和我这个不争气,贪生怕死忘恩负义的哥哥生气的。”
“是吗……”
铃鹿莓终于舍得回头。
她那双绿的发亮,和时透无一郎根本不是一种冷淡的眼看着他。
“那么灶门,我由衷的提醒你。”
“你要是想做到上述全部,不能之嘴上说说,得在战斗的时候,砍下鬼的头颅作为评定标准,现在这些没有现实依据的话,我不会认真的。”
“而且,你要知道,鬼找人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很多时候,不是你以为未来很长,一切都在你的掌握里的。”
“言尽于此,告辞。”
铃鹿莓推开门,这次是真的头也没回离开。
后面有炭治郎不亚于黄毛高音但是非常自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