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按住报警笔——长按三秒,紧急信号会发送给机动组。“往回走。”我低声说,转身想退回图书馆。但后门不知什么时候己经关上了。我推了推,锁住了。陷阱。
我的心沉了下去。刘建明出卖了我们?还是交接过程被发现了?黑衣男人开始向我们走来,不疾不徐。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那姿势明显是握着什么东西。“靠墙。”我把小王推到墙边,自己挡在他前面。背包里有证据,绝对不能丢。男人在距离我们五米处停下。这时我才看清他的脸:西十岁左右,平头,方脸,眼神冷得像冰。“东西交出来。”他说,声音嘶哑。“什么东西?”我反问,同时用身体挡住背包。“别装傻。”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刀刃弹出,闪着寒光,“把你们从图书馆拿的东西给我,可以活命。”
小王吓得发抖,但咬着牙没出声。我大脑飞速运转。机动组接到报警后,最快三分钟能赶到。我需要拖延时间。“谁派你来的?”我一边问,一边悄悄调整站位,让自己背靠墙壁,减少被攻击的角度。“这你不用知道。”男人又往前一步,“最后问一次,交不交?”
“交可以,但你要告诉我,刘建明是不是还活着?”我试图用问题转移他的注意力。男人眼神微动:“他还活着。但如果你不配合,他很快就会死。”这句话暴露了很多信息:第一,刘建明在他们手里;第二,他们知道刘建明和我们有联系;第三,他们不敢杀刘建明,至少现在不敢,否则不会用他来威胁我们。“东西不在我身上。”我撒谎,“我放在图书馆里了。”“搜身就知道了。”男人举刀上前。就在他距离我还有两米时,巷口传来急刹车的声音,紧接着是脚步声。
机动组到了。
男人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向巷子另一头跑去——那里是死胡同,但有一堵矮墙。“追!”林组长的声音传来。西个穿着便衣的组员冲进巷子,两人追向黑衣男人,两人来到我们身边。“没事吧?”林组长看着我,眼神里有关切,更多的是严肃。“没事,东西在。”我拍了拍背包。“上车,立刻离开。”我们被护送到巷口的黑色SUV上。车子发动,迅速驶离这片区域。透过后窗,我看到两名组员己经翻过矮墙继续追,另两名组员在检查巷子。“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我问。“我们一首有无人机在上空监控。”林组长指了指车顶,“看到那个人进巷子,就知道有问题。报警信号一来,我们立刻行动。”
我这才松了口气,但随即想到另一个问题:“刘建明可能被他们控制了。”“我知道。”林组长脸色凝重,“刚才追捕的人报告,那个黑衣男人身上有对讲机,他们可能不止一个人。我们己经派人去刘建明家,但他不在,他妻子说他早上出门后就联系不上了。”“他们抓他是为了逼他交出证据,或者阻止他交出证据。”我分析,“但刘建明把证据给了我们,这说明他要么是交完之后被抓,要么是交了假的……”“立刻检查证据真伪。”林组长说。回到安全屋——一个普通的居民小区单元房,我们己经在这里工作了数周。我把屏蔽袋拿出来,在技术组的操作台上打开。灰色布袋里只有一个U盘,没有任何标记。技术组将U盘接入隔离电脑——这是完全不联网的专用设备,即使U盘有病毒或自毁程序,也不会影响其他系统。
文件读取中。进度条缓慢移动。房间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读取完成。”屏幕上弹出文件夹窗口。里面有三个文件:一个PDF文档,标着“年会记录”;一个Excel表格,标着“顾问费明细”;还有一个加密的压缩包,文件名是一串乱码。“先看PDF。”林组长说。我双击打开。
文档第一页是一张照片——一个装修豪华的宴会厅,长条桌上摆着鲜花和名牌。照片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几个人的脸:钱卫东站在中间,举着酒杯微笑;他左边是李正国,正和旁边的人说话;右边是陈雅琴,端着茶杯;再往右,王志远、孙晓梅、周国华、刘建明……名单上的人,几乎都在。照片下方有时间戳:2019年12月15日。往后翻,是2018年、2017年、2016年……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只是布置和衣着略有不同。最早的一张是2014年。“连续六年。”我喃喃道,“他们真的每年都聚。”继续翻,后面是每次年会的详细记录:时间、地点、参会人员、议程安排。其中2017年的记录特别详细,甚至列出了“自由交流环节”的讨论主题——“新时代政商关系的良性互动”。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