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搞什么?
对面不仅没被安慰到,反而更紧张了。
盲人师傅纳闷得很,眼前小兄弟长得人畜无害的,眼神也平和,但就是有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难受得厉害。
他硬着头皮笑笑,还要说,忽发现,原本在眼中清晰呈现的黑色瘴气,尽数消散!
盲人师傅:“……?”
他摘掉眼镜,揉揉眼睛,不可置信地再看。
结果还是一样!
原本萦绕在景音脊柱和头顶的黑雾般阴冷气息,通通无影踪。
盲人师傅呆了。
咋?
是困扰他多年的阴阳眼好了,还是他新得癔症了?
他喃喃:“完了完了,等下去精神病院看看吧。”
景音:“……”
他撑着身子坐起:“你怎么了?”
“没事,我似乎发病了。”盲人师傅匆匆解释,等发现理由太过生硬,好似在戏耍对方般时,忙道:“不瞒您说,自从我爷爷去世后,我的眼就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有时能在人身上看见黑雾般的东西。”
“我最开始不明白什么意思,后来发现,这是人走霉运的开始。”
他怕被当成异类,只敢和最亲近的好友提过几次。
可对方不信不说,他每次开口后,身体都会不舒服,时间长了,就懂得了闭嘴的艺术。
景音思索。
有点像受惊后魂魄与身体结合不牢,灵体半出窍,所以能视阴之像。
但也有点像半开眼窍。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鬼物附身,身体无限接近阴的磁场,这人只说见过阴气,却从未提过曾见过仙人抑或圣境……
盲人师傅尚在喋喋,他真是憋太久了,说到家里都不理解,想让他看精神科时,甚至眼泪汪汪了。
原本生活在学校,见的都是学校里的学生,比较清净,装没看见就混过去了。
可开了按摩店,来的多是各种酒局里的常客,被浊气污染得厉害,身上不止黑气,有的还泛红。
他提醒不是,不提醒也不是,萎靡了好几个月,终忍不住,在灵异论坛逛了逛,去了网友推荐的真阳观礼拜三清。
回来后路过路边小摊,福至心灵,买了个最便宜的墨镜,讲价后十块钱俩。
这下,世界全黑了,别说黑气,黑得连五官都看不清。
虽然自此总被熟人开玩笑,说他蹭盲人按摩的热度。
但那也比看脏东西强吧!
景音来时他也没多想,惯例按摩,没想到摸到后背,一股摄人的寒意沿着掌心,直冲脑海。
平日按到特殊人,他也有感应,可凉成这样,还是头次见。
他忍不住拨开眼镜,扫了眼。
这一下,人都被定住。
黑气浓郁到极致,范围更是广,将景音整个人都围住。
单一个部分有黑气,就够当事人喝一壶的了,如此全身都是,绝对大祸临头之兆,性命都难保!
他纠结良久,实在不忍心。
景音太年轻了,长得还好看……这才出言提醒。
……黑气?
景音忽想到,怕是他在王玄雅家和小舟那沾染的,正常去外办事,尤其是丧事,回来后都要用柚子叶或粗盐擦洗身体,清除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