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带着无奈的、轻柔的、浓郁的笑意。
俞念一攥着席玉的衣服,明明使了很大的力气,却有种莫名失力的恍惚感,指间的颤栗是那样清晰。
她深深呼出口气,强装镇定地盯着席玉从容依旧的脸:“席玉姐的吻技倒是和外表一点都不一样。”
席玉扫了眼俞念一搭在自己身上的手,目光隐晦地流连在俞念一淡粉的唇上:“嗯。”
“你以为应该是什么样的。”
俞念一咬了下唇,面上犹豫了半天,仍然没有说出一个字来,脸倒是更红了。
她哎呀一声,自觉自己想要炫一下吻技的想法破灭,不好意思再提。只是自己坐直身子,说饭要凉了,还是先吃饭要紧。
席玉没有多问,说好。
席玉似乎从来不会追问俞念一不想回答,或者跳过话题的问题,有的时候显得性格很好,格外体谅。
一顿饭吃得很慢。俞念一吃饭快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小的时候家里就是开小饭馆的,她每天被催着吃东西,吃完就要帮家里人干活,毕竟十几年前,林城不少赊账蹭吃的人们,她总是要在忙的时候帮忙记记账,免得店里赚得不够房租的。
后来父母离婚,家里反倒更忙,俞兰扛起家里的重担,她也要分担一些。午饭永远都不是正点吃的。
俞念一很少能耐心地吃这么慢了,和席玉坐在一起,分享欲却总是爆棚,总是想聊些什么,看席玉听到的反应,看她的表情,看她有的时候难免无奈的样子。
吃完之后,两人一起洗了碗。席玉便说自己得离开了,明天还要去趟外地。
俞念一没有多留,也自知自己家里不适合再睡第二个人。
能够平躺的地方无外乎就是客厅的单人沙发还有卧室的单人小床,不论是哪种,都睡得实在不自在,而且也不适宜做一些剧烈运动。
本来想要送人到楼下,席玉也果断拒绝了,只说俞念一才养好身体,别再感冒。
……
之后的第三天,老师在群里发了消息,要求所有人把作品带到教室里来,需要一一看一遍,并且根据作品评分,作为期末记录。
俞念一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来了许多人,人们的作品横七竖八地放着,一进来看到的第一眼,难免还是会惊艳。
学校里不缺画得好的人,有的人自带天赋,有的人奋斗三年,认真创作的作品总能给人一种独特的震撼。
张敏很早就在教室里等着,此时被众多学生围着,稍稍微和学生们说些无足轻重的话,聊聊闲事。等人全部到齐,她才吩咐人们把作品陈列摆好。
“我看到各位所有的作品都非常完整出彩,很让我开心。接下来老师会挨个针对作品进行点评,其他学生也可以听一听。”
张敏点评得灵活,随便一看,就向最右侧走过去,学生们一瞬间围了上去。
俞念一的画在作品右侧第二个,一眼可以看到的位置。
而第一幅是杨舒雨的作品。
“舒雨进步很大啊,色调非常舒服,俞念一在你画里非常生动,”张敏抬起下巴张望四周,看到杨舒雨站在人群外面,连同最边缘的俞念一也一清二楚,她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画里的俞念一有些忧郁,倒是符合你的气质。”
俞念一站在后面,看不到杨舒雨的表情,只能感到周围学生们向后投来的打量的目光,过了几秒,杨舒雨才说谢谢老师。
“……这应该就是俞念一画的吧?”张敏站在俞念一的画前,盯着画里的席玉看。
俞念一忙走进去,同学们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是的,张老师。”
张敏哦了一声,笑着看向俞念一:“你的风格依然这么明显,不用多看,乍一眼就知道是你的了。这次的作品倒是很让我惊喜,画里的人是谁啊?你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