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笙点头。她走到桌前,摊开父亲手绘的地图:“那我们先去这里——秦氏当铺。老吴当年典当鼎配件的地方。如果他还活着,可能会和秦老板有联系。”
“秦老板我认识。”顾文渊凑近地图,“这个人精明,但也守旧。如果他收了不该收的东西,一定会留后手。问题是,他愿不愿意说。”
“试试看。”苏静笙收拾东西,“我们分头去。你去福源当铺打听赵永年,我去秦氏当铺。中午在老地方汇合。”
“太危险了,你一个人……”
“人多反而显眼。”苏静笙打断他,“而且我有这个。”
她撩开衣襟,露出腰间的勃朗宁。
顾文渊盯着她看了几秒,终于点头:“好。但你答应我,如果发现不对,立刻撤,别硬来。”
“你也一样。”
两人简单吃了早点,分头准备。
苏静笙换了身素色旗袍,外罩浅灰开衫,头发梳成简单的发髻,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女教师或银行职员。她将笔记本的重要页面拍照,底片藏在胸针里,原件则塞进一个特制的双层手提包夹层。
顾文渊也做了伪装:贴上假胡子,戴顶礼帽,长衫外罩马褂,像个老派商人。
八点半,两人先后离开公寓。
苏静笙叫了辆黄包车,先去福州路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尾巴,才让车夫转向秦氏当铺所在的小街。
清晨的福州路己经开始热闹。报童奔跑叫卖:“看报看报!陈世昌追悼会今日举行!”,书店陆续开门,早点摊前围满了人。苏静笙的目光扫过人群,没发现异常,但她能感觉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不是具体的某个人,而是无处不在的视线网络。
陆天雄的监视网,比她想象得更密。
车子在一条僻静的支路停下。秦氏当铺的门面不大,黑底金字招牌己经褪色,木门虚掩着,门上贴着“童叟无欺”的红纸。
苏静笙推门而入。
店内光线昏暗,高高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老花镜的老者,正用放大镜查看一枚玉扳指。听见门响,他抬起头,透过镜片打量着来客。
“姑娘,当东西还是赎东西?”
“请问是秦老板吗?”苏静笙走近柜台。